第一百一拾一章 心念所系(1/2)
人生不相见, 动如参和商。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十斛亦不醉, 感子故意长。明日隔山岳, 世事两茫茫。
河西都护府,层台累榭, 丹楹刻桷。淡淡的阳光透过薄云,暖洋洋的洒在地上,凭添了一份金黄。清风拂过,草木摇曳,花香宜人, 香远益清。
书房, 袁天罡和李世民临桌而坐,品茗对弈,同享这难得的静谧。作为平定风云、力挽狂澜之人,自从来到凉州,累累被公务缠身,已是许久未曾这般轻松过了。宦海沉浮, 步步维艰。命运抉择, 不过一念之间。
此二人正在横马跳卒, 车攻炮轰。你来我往,难解难分之时,子书江远蓦地快步走了进来, 见此情景, 猛地收住脚步, 面露尴尬,进退不得。李世民被惊了一跳,抬头向他看去。而袁天罡却依然如故,一派云淡风轻之态。
“江远不知秦王与先生在此处对弈,实属无心打扰,不若稍后再来吧。”子书江远轻声说道。
“江远贤弟,莫非是刘太守已查明那群‘唐军’的身份了吗?他们究竟是何人所扮?”李世民见他转身欲走,连忙唤住了他。
子书江远闻言,再次停住脚步,转身禀道。
“回禀秦王,刘太守方才派人送来密信。他在信中言明,那日冒充唐军,擅闯西突之人正是凉军。说起来,那领头之人确是熟人。秦王还记得那日奉李轨之命到城外接引咱们进城的那个仁勇校尉吗?便是此人。现今他已被江远秘密收监,派人看押。”
李世民不由一怔,随之面露悲悯之色。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看来此人的确很是忠心,只可惜跟错了人,才会落得这般凄惶的下场。”
子书江远坐到了袁天罡的身旁,边观看二人下棋,边问询道。
“如今前事已了,秦王欲何时放杨正三人归乡?昨日他三人面见与我,决意做盘门子弟。不知秦王与先生觉得此事如何?”
李世民正欲开口,忽听埋头下棋的袁天罡说道。
“拱卒将军!”他坐直身子,含笑说道,“多谢秦王,承让袁某!”
李世民和子书江远相视一笑,同时好奇的打量着棋盘。
“先生此招果真奇险!”子书江远叹道。
“仙人指路,正中下怀。”李世民拿起方才袁天罡下的最后一子,若有所悟的说道。
袁天罡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悠然说道。
“袁某观此三人面相忠厚,心地纯良。既然他们有意随公子历练,公子不妨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日后若有需要,也可陪王伴驾,沙场历练,成就一番功业。秦王以为可否?”
“先生所言极是。”李世民微微颔首,沉吟说道,“英雄不问出处。此刻风云迭起,正是用人之时。既是他三人有心,咱们便遂其心愿,日后也可助其一展抱负。”
子书江远左右看看,连连称是。
“不过此番行事,咱们虽说是在凉州站稳了脚跟,赢得了民心,也因此得罪了凉王等人。本王看得出来,他虽说表面看似恭顺,实则却尚未死心。日后难免会再生事端,还需小心谨慎才是。”李世民提醒道。
“秦王所说甚是。正所谓世间熙熙,皆为利来。世间攘攘,皆为利往。更何况他原本便是锱铢必较、心胸狭窄之人。咱们既已挡了他的路,他就决然不会善罢甘休。”袁天罡又喝了一口茶,神情平静的说道。
“这几日江远随着先生到坊间查访,确是看出了些许端倪。”子书江远愤愤说道,“这凉州城虽说表面很是繁华,实则却民怨沸腾,怨声载道。官员狼狈为奸,为虎作伥。苛捐杂税名目繁多,以致民不聊生。倘若一味这般,到头来唯恐是积重难返。”
李世民沉默不语,思索片刻,随即幽幽说道。
“既是如此,咱们理应尽快拿出解决之道才是。”话到此处,他又拿起了方才放回原处的那枚棋子,边把玩沉吟边继续说道,“‘屈己纳谏、任贤使能、恭俭节用、宽厚爱民’才是为官之道。本王意在效仿战国商君,在凉州来上一场轰轰烈烈的变法。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不可。”袁天罡摆了摆手,直言道。
“哦?为何?”李世民和子书江远异口同声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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