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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帝事心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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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阴消尽一阳生。暗藏萌, 雪花轻。九九寒凝,河海结成冰。二气周流无所住,阳数足,化龙升。归根复命性灵明, 过天庭, 入无形。返复天机,升降月华清。夺得乾坤真造化,功行满,赴蓬瀛。

这日乃是冬至,一年一度祭天大礼的举行之日。辰时刚过,在古朴、神圣的礼乐声中, 身着金饰垂珠明黄龙纹大裘冕, 头戴通天冠的李渊, 在二百余名神采奕奕、手持兵器的金吾卫护佑下乘坐銮驾来到含元殿外。随着九响礼炮回响空中, 神情威仪的他在皇后的陪同下及黄公公的搀扶中缓步走上摆放着肉食果品等贡品的祭台,面朝东南虔诚跪倒在蒲团之上,对天祷告。紧随其后的文武大臣均依样而行,举止庄重。

“朕生天和, 为臣于大业之年。然炀帝暴虐, 民不聊生。天下纷纭, 乃乘群雄大乱之秋, 集众用武。荷皇天后土眷顾, 仙人护佑。晋阳夺, 长安取。以有天下, 主宰庶民,今已有二年矣。君生上古,继天立极,作民主;神功圣德,垂法至今。朕兴百神之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功化之隆,永久无忧。予袛承天序,谨用祭告。唯神昭鉴,惟帝歆格。尚飨!”李渊手持祭表恭顺说道。

黄公公用银盘将三杯素酒捧到他的面前,李渊依次拿起酒杯将酒水撒到地上,并当众将祭表放入熊熊火盆中焚烧。随后在他的率领下,在场众人齐齐伏地叩拜九次,气势宏大而隆重。

“众爱卿,亚岁大于年。依祖例,这七日朕不便再行朝中之事,你等也可暂作歇息,与家人好好庆贺一二。”太极殿上,李渊吩咐说道。

群臣听闻,个个喜不自胜。身为人臣,日日公务繁忙。而今借由节日之便,终与家人团圆,怎又能不心情欢畅?

“臣等恭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跪倒在地,齐齐说道。

“退朝!”黄公公高声喝道。

群臣再次恭顺叩首,鱼贯而行,退出殿门。

凌结浮萍水,雪和衰柳风。琅玕院大门外,万籁俱寂。北风卷着雪花不断的拍打在门板上,门楣上悬挂着的两盏红灯笼映照着皑皑白雪显得格外耀眼。

随着清脆的马蹄声响,子书江远神色匆匆的出现在门口。与往日装束不同,今日他显得格外华贵。身穿浅蓝色公子衫,肩披玉色大氅,腰间并未悬挂至图剑,取而代之的乃是一只极为精致的小小玉牌。头发绾了一个髻,整齐的藏在了琥珀发冠中。

他抬起手轻叩门板,早已在门口等候良久的辰灵应声开门,见是公子,霎时露出不解之情。

“公子,你今日缘何会回府如此早?”

子书江远并不作答,而是急匆匆的向竹里馆的方向赶去。今日是冬至,依照惯例,他在晚上应去大理寺卿府向父母磕头请安,并且与他们一同食用‘偃月形馄饨’。可不知为何,吃食刚刚被端上桌子,他便觉得了一阵莫名的心惊肉跳。

莫非是她出事了?......

想到此处,他迅速起身,不顾父母挽留,匆匆打马回府,定要看灿姬一眼才可宽心。

果不其然,竹里馆的房门紧闭,室内一片静谧。他推开房门,环顾四周,见她不在,脸上不禁浮现出落寞的神情。

“今日是冬至,郡主去郇国公府团圆去了。”辰灵见状,连忙解释道。

子书江远听闻此言,心略微放宽了些。与家人团聚本就是寻常之事,况且今日还是这般隆重的佳节。想必此时她与成稷定是兄妹团聚,其乐融融之景吧。而他如此急迫的想要见她,也不过是一场杞人忧天罢了,他不禁在心中暗暗自嘲道。正欲转身离去,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开启,在他惊诧的目光中,她婀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四目相对,胜似千言万语。

“阿远......”灿姬喃喃轻唤,目光迷离的看着子书江远。

今日原本她已答应兄长回郇国公府小住,但不知为何,在爆竹声响的瞬间,她却觉得心中好生落寞。猝然便想要去见他。来不及与兄长告别,她便命柳敏取来马匹,疾驰而归。

莫非说这是梦吗?平日里那个不苟言笑、总是一副冷面示人的他竟会就这样出现在她的房中。可就算是梦,她也想要沉陷下去,永远不要醒来。

猛地,她感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力量将其深深吸入,像是湛蓝的海水般将她围绕。她的身子情不自禁的颤抖,半是紧张半是兴奋。

“阿远......”她恍惚的念着他的名字,双手紧紧的环抱住了他的腰部。

子书江远静默的用双手环抱着灿姬,像是要用尽全力让她听清自己的心跳。若不是此番的失而复得,又怎能让他如此看清自己的心早已如此倾情。

默了一默,辰灵露出会意的笑容,随后悄悄退到室外,静静的关上了房门。

“阿远......”她柔声唤道,这声音好似穿越千万年,从仙山到大唐。生死不改,至死不渝。

“天之道也,地之法也。望天地之威能,付道法之自然。”

正在忘情之际,不知为何,子书江远的耳畔猝然响起了袁天罡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像是滚滚洪水侵袭而来,瞬息将其包围。心如刀割,又似火焚,让他痛苦万分。他猛地推开了灿姬,跌跌撞撞、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在门外等候的辰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骇了一跳,与追出门来的灿姬相视一眼,匆匆追赶公子而去。

长安,新月如帘钩,遥遥挂碧空。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大安宫,李渊独自坐在摆放着两只银制酒杯的桌案后,凝视着手中的黄梨木发簪兀自发呆。今日乃是黄妤的祭日,须臾之间,十七载春秋竟已悄然流逝。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到神思莫名的恍惚,随之深深的哈欠,身不由己的趴倒在桌上,酣然入睡了过去。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葛生蒙棘,蔹蔓于域 。予美亡此,谁与独息!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於其居!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於其室!

烟雾缭绕中,李渊稳身端坐在湖心凉亭中,望着绵绵细雨焦急等待,见黄妤撑伞而来,他难掩兴奋神色,匆匆迎上前去,将她搂入怀中。烟雨濛濛,天地苍茫。

亭中,黄妤轻靠在李渊的肩头,娇中带羞。突然,胃中生出一阵莫名的恶心,翻江倒海,愈演愈烈。在李渊惊诧的目光中,她站起身快步跑出亭子,俯下身去大声干呕。

“妤儿,你怎地了?”李渊站在黄妤身旁,边轻拍着她的背部边关切问道。

“恭喜唐国公,你就要再添儿女了。”待状况转好,黄妤直起身,看着李渊笑道。

“哦?”李渊错愕的看着黄妤,见她神情笃定,不禁转为激动的说道,“这......这是几时的事情?”

“前日大夫为我切脉时说已有三四个月的光景。爹说此事恐是难以隐瞒,唤你速去向他递婚书,尽快择良辰吉日成亲。”黄妤憧憬说道,“我同窦家姐姐情同姐妹,日后效仿娥皇女英,也是极好的。”

“这......”李渊踌躇的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脚步。他并不担心窦氏不容,她一向是极识大体的,且与黄妤相处颇为融洽,定会成为□□表率。只是当今天下纷争四起,群雄逐鹿中原。身为朝臣,他早已看清了炀帝那残暴的本性,只待寻找时机,揭竿而起。可妤儿说的也对,如今她身怀有孕,怎又能忍心再将此事耽搁下去?他反复思量,着实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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