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仙台离恨(1/2)
御书房, 茶香墨韵,书自芳华。一桌一椅一方几, 一窗一屏一天地, 均十分考究。李渊虽是马上皇帝,但出身官宦世家的他却甚是酷爱读书。即便是早些年行军打仗时,若是得闲,便会手不释卷,津津有味的品尝着这精神上的饕餮盛宴。而在定都长安后, 他更将此习惯推向了极致。正如御书房的那幅楹联中所书的一样。
文房里读万卷书
方寸间行万里路
在他的言传身教下,莫说是太子、秦王等身份显赫的皇族宗亲, 就连那出身贫寒的平民子弟也在各地官府的特款资助下读书开蒙。俨然成了时下最流行的文雅风尚。
然而,今日却与往昔不同。
今日, 李渊单独接见子书江远只为太傅柳青赋一案。身为当朝一品大员, 武状元出身的他竟在自己的卧室中被莫名杀害, 而且又偏偏赶上西突商队刚到长安。若是此事一旦被传扬出去,必将是一场穿云裂石的轩然大波。也正因此,当他得此消息, 便立刻命人传来了负责彻查案件的子书江远, 一问究竟。
“江远贤侄,太傅一案可否有所端倪?”
李渊端坐在紫檀木椅上,直视着躬身立于他面前的子书江远问道。
“江远以为此案应为女子所为。”子书江远抱拳施礼, 直言道。
“哦?”李渊诧异的应道, 目光随之变得疑惑。
“禀皇上, 此案发之所物件未见散乱。且听府中管家说, 其遇刺之前应为香艳之景,故此才有所斗胆推测。”子书江远分析说道。
李渊闻之大惊,猛然站起。若说柳太傅生活糜烂,他早有所耳闻。可而今连这死法都这般荒唐,却是他未曾预料的。慎默片刻,他发出一声长叹,转身看向了子书江远。
“江远贤侄所言有理。既然你能有这般见识,朕便给你十日查办此案。不知可有何疑虑?”
“子书江远接旨!”子书江远深施一礼,恭顺说道。
他见李渊朝自己摆了摆手,转身快速退出了御书房。
李渊又是一声叹息,颓然坐下。
琅玕院,绿池落尽红渠却,荷叶犹开最小钱。
秋雨濛濛,晓寒深处。灿姬端着一只盛着汤的银碗快步走在回廊之中。她无意中抬头看向天空,唯有灰蒙蒙的一片,让人的心不由变得落寞了起来。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曹子桓《燕歌行》中的两句来:
念君客游思断肠,慊慊思归恋故乡,君何淹留寄他乡?
想到此处,她不禁泪水潸然而落。时光匆匆,离开故乡已是半年有余。虽有兄长关照,但毕竟他乡不如己乡。而那个心心念念的意中人,尽管朝夕相见,却从未袒露心迹,更令她忐忑不安、寝食难眠。
帝休室内,子书江远独坐在案几后面,右手紧握着玉蝶簪,锁眉凝思。自打宫中回府,他就似这般默坐,如今不觉已过去了两个时辰。
太傅府的那枚突然出现的小小银针好似是一把开启前世的钥匙,随之而来的却是难以抑制的心酸。
款冬?......款冬!
他讷讷的在心中反复念着这个名字。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此刻,曾经的景象如梦幻般浮现在他的眼前,飘渺难寻,无迹可窥。
门在身后被轻轻推开,无需回头,他已知定是她来了......他背对着她仓促的揩去了泪水,继而露出了冷漠平静的神情。
灿姬将银碗放到子书江远的面前,当看到他手中握着的玉蝶簪时,不禁一怔。继而,眼圈发红,目光中也好似含了千言万语。默了默,幽幽说道。
“阿远,这些时日承蒙关照。如今我是时候该告辞了,日后你也无需再费心......”灿姬忧伤的说道。
“灿姬,你怕吗?”子书江远仍保持着方才的神情,兀自问道。
“阿远......”灿姬不解的看着他。
“你乃异族郡主,本可不必卷入这场是非。”子书江远顿了顿,侧转身看向灿姬,继续劝说道,“我会设法说服郇国公,尽快送你返回故土。”
“我不走!”灿姬见子书江远如此决绝,激动说道,“阿远,无论你如何赶我,我都不会走!你之前曾要我拜你为师,我即刻便拜,如何?!”
子书江远定定的看着灿姬,眼前之人那梨花带雨的面容是那般娇俏,竟与记忆神奇般的契合到了一处。
你?!究竟是何人?......
款冬?......亦或是......灿姬......?!
仙界,神霄绛阙隐仙云,琪花瑶草争芳馨。仙山楼阁竟奇幻,云阶月地别恨多。
陨仙台上,头戴无上七曜宝冠,身着五彩祥云霞衣的天帝稳身高踞于龙椅之上,众仙默然静立两侧。云谲波诡,今日在此处受审的乃是天河将军豫章。
豫章,身为天界第一英雄。不仅容貌玉树临风、飘逸大气,武功神技也非常仙所能企及。更为难得的是,他虽是少年英雄,却又平和近人。这样一个好人物,只因动情劫便遭此厄运,也着实令人扼腕惋惜。
“豫章,你可知罪?”天帝威仪问道。
“豫章不知。”豫章淡然回道。
“你身为天河将军,本该一心报效天庭。如今却与那款冬仙子身陷情劫,公然触犯天条律例。念你战功赫赫,朕便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知改悔,便与其一刀两断、戴罪立功,本帝也可不再追究。”天帝神情虽仍冰冷如铁,话语的字里行间却已有偏袒之意。
众仙闻言,均暗暗舒了口气,齐齐抬头看向被护卫押着的豫章,正欲恭喜。谁知他却毫无悔改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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