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1/2)
对面沙发座上风起云涌, 莫水和孟淮山却什么都不知道。没坐几分钟, 徐河子就拽着赵扬离开了, 没了碍眼的电灯泡,两人更加高兴。
可刚消停没一会儿, 门铃声又响了。
孟淮山眉头一皱, 心中不悦。再这么下去, 往后他得跟保安说一下, 所有来拜访他的人,一律不许进来。
这次来的人, 是他那个专会惹是生非的弟弟。
孟海站在门外,满脸愁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手里拎着一个两个保温桶, 饭菜是从家里带来的。大哥喜欢吃孟姐做的菜, 他就送过来了。
门还没开,孟海怔怔的,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进去。
他脸色发白, 如同霜打的茄子, 再也没有往日的嚣张气焰。今天凌晨回到家后,他忍不住跑到他妈跟前哭了一场。既因为大哥揍了他, 也因为他心里害怕。
孟海冲动, 没什么脑子, 做事火急火燎的, 可经常做完以后就拼命后悔。这么多年了, 他都没改过来, 这次却差点把自己吓个半死。
如果莫水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大哥绝对不会饶了他。还好,莫水命大。
徐兰一听他的话,瞬间呆住了,呐呐地来了一句:“你大哥这辈子是放不下他了。”
她呆坐在沙发上,连小儿子的哭闹都懒得去哄。
“什、什么?”
徐兰眼眶发红,痛苦地闭上眼睛:“十几年前的绑架案,让你大哥恨我到今天。现在有人豁出命去救他,他这辈子,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孟海抹了把眼泪,他知道绑架的事:“妈,绑架的事怎么能怪你?那都是别人干的,你能有什么办法?你……”
“小海,你不明白,你不明白!”徐兰的眼泪掉出来,摸着小儿子的头发,“那天,那天你大哥生日,你爸不在家,我带他、带着你们出去……”
“我也在车上?”孟海愣住,他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在。”徐兰哽咽着,“你才两岁,妈妈抱着你就跑,你大哥他、他被人抓住了……他……”
她突然捂住脸,再也说不下去。
那天是淮山的生日,她特地跟老师请了假,带他出去玩。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在车上的时候,他甚至开心地逗小海玩耍,两个孩子咯咯的笑成一团。
直到保姆忽然停下车,路边窜过来一个面露凶光的男人。
徐兰已经很多年不去想当时的事,一想她就头疼。
她抱着小海跑进一人高的荒草丛中,甚至不敢回头看大儿子一眼,可她听到孩子在哭,在喊妈妈。那声音一直一直萦绕在她的梦里,近二十年来,没有一天能忘掉。
后来孩子平安回来,可一切都变了。
他依然聪明、懂事,可他不会主动叫她妈妈,他也不喜欢抱小海。她要是让他抱抱弟弟,他就抱一下,然后还给她;让他教弟弟写作业,他就说“写作业去”,然后依旧忙自己的。
他还过生日,可是干瞪着眼睛不许愿,后来,干脆连生日也不过了。
……
“叮”的一声,门开了。
孟海愣愣地问了一句:“大哥,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他声音有点小,话裹在嘴巴里,吐字不清,孟淮山没听明白:“什么?”
“没、没什么。”孟海吸了口气,挺直脊背,举起手里的保温桶,“孟姐做的菜,还热着呢。”
这会儿天还亮堂得很,孟淮山刚吃完没多久,孟姐做的菜再香,他也吃不下。
孟海不等他回答,已经挤进屋去,将保温桶放在餐桌上。
桌子上几个小时前留下的饭盒碗筷都还没收拾,孟海也不吭声,拿了垃圾桶,十分上道地收拾干净了,又找到拖把,麻利地拖了两遍。
莫水躺在沙发上,狐疑地盯着孟海,冲孟淮山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孟淮山也搞不懂他这是怎么了。
将功折罪?
桌子擦了,地拖了,家里就没什么事要干了。孟海无所适从地坐在客厅里,浑身都有种别扭的感觉。
以前在大哥面前,他一个人能叽叽喳喳说很多话,可是现在他不敢开口了。也许大哥根本就不想听他说话,只是忍受他而已。
他也不知道和莫水说什么。两个人一张口就掐架,现在莫水是病号,不能掐。
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敢掐。
孟淮山接了个电话,回书房处理事情去了。孟海愣愣地望着莫水,他说:“你一定很爱我大哥。”
莫水右手拿着手机,一边跟周程程说他就小伤,没事,不用特地过来,一边告诉俞培,他胳膊有伤,这两天在线上课的事,冷不丁就听到这么一句。
他掀了下眼皮,没有理会。
孟海讨了个没趣,跑去书房跟他大哥道了别,就准备走。换鞋的时候,他听到了手机铃声,而后就是莫水的声音:“培培啊……”
孟海登时一个激灵,系鞋带的手一顿,耳朵竖了起来。
莫水推辞了好几下,说他胳膊好好的,俞培可能不放心,要来看他,因为孟海听到他报了公寓的地址。
孟海解开鞋带,换上一次性拖鞋,旁若无人地回到客厅,在莫水对面坐下。
莫水眼瞅着去而复返的人:“你怎么还没走?”
“我……我刚拖地拖累了,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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