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泉(1/2)
“回来啦……”我坐在正堂上,悠然自得的给自己沏了杯茶。
“恩……”普六茹坚把冠冕摘下,递给了姚诀,小翠带着人给他宽衣。可是他却一抬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略带得意的回望着我。
我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却没有随他的意。
“你不说?今晚就睡柴房!”我昂起头,嘴角轻伏,略带挑衅的看着他。
他听闻,却不为所动,反倒朝我走近了几步。他身材高挑,我整个人便隐在了他的阴影下。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面无表情。过了片刻,弯下腰,凑到我耳边幽幽的说道
“你不服侍夫君,那我便只有自己脱了……”
“……”我一听,不明所以的皱起眉头看着他。他直起身子,便开始解腰带。
“诶!你……”我见他如此,急忙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
“这是在正堂……你这是干什么?”
“不想睡柴房,只得如此……”他反手握住了我的手,凑过来说道。
“你!竖子!”我见他竟是耍赖,虽然嘴上气愤,但是心里却暖意纵横。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与他似乎越来越融洽。我渐渐的看到了他除了冷酷之外,柔情的一面。
“……我只是觉得奇怪罢了……你不说,我就自己去查!”我故作羞恼的甩开了他的手,背过了身子
“只是,我一介女流,如若不小心漏了什么风声,就不好了……”
“你这丫头……”他轻叹口气,从背后搂住了我的腰
“有时候,太聪明,反倒不招人怜爱了……”
“哼!”我想挣扎,然而他抱得紧,挣脱不开,我气愤的一跺脚说道
“那我就当一个蠢人,蠢得让你们什么事也做不成!”
“……”他听闻轻轻一笑,放开了手
“你想知道什么?”
“今日之事!”我转过身,严肃的看着他。
“今日之事便如你所知,皇上虽然免了杨素死罪,却也将其贬谪。”他走到几案旁,把我斟的茶一饮而尽。
“那段韶的死,为何今日才公布?”我走到他身后,问道
“你明明早就知道了!”
“……”他听闻并没有回头,只是直起了身子
“他给我们找了那么多麻烦,就算是死了,也得死的有点价值……”
他把茶杯重重的砸在了几案上,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我听罢,并没有言语。
果然,他们是有阴谋的,看来今日之事,绝非杨素命大。这后面,不知在谋划着何事……
“让我来猜一猜。”我沉默片刻,笑着走上前
“此事,不晓得杨素知晓几分。至少……是皇上,下大夫他们谋划的吧……至于阿延你……面上碌碌无为,段韶的死讯,可是你先得知的?还有,我去杨府,到底是为了劝说郑果儿,还是有什么别的作用?”
“诶……我说过了……女人不能太聪明……”他转过身,嘴上似是责备,然则眼神却异常柔和
“父亲过世了,蒲坂在长安之东,又是通往齐国的必经之地。那里,总是要有自己的人……”
“那就是真的了!”我一听,有些不快的撅起了嘴
“干嘛不告诉我!”
“我一直都不想让你知道这些血雨腥风,但是你总是如此……”他叹了口气,拉起了我的手
“既然你已经知道这些,我便是告诉你了……”
“你们还有什么计划?”我问道。
“不知道……”他看着我,面无表情。
“皇上真有什么想法,也是和下大夫他们商议。我只是右小宫伯,根本无从参与决策。”
“……”我听他冷漠的语气,心中有一丝的不安。不知是宇文邕不信任他,还是他心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考量……
“阿罗……你可否相信我……这次,安安静静的做一个深闺女儿,不要涉足这些……可好……”
“……”他揽过我,让我依偎在他的怀里。我知道他是为我好,然而心里却越发忐忑。他如此介怀我介入其中,难道不是因为心中的怀疑和不安吗……
“好……那我就……信你这一次……”
我有些不忿,却也明白他的难处。我可能真的无所助力,或许这次,我便应该默默的等着……等着最终的那个结果……
“姐姐……”郑果儿与我同车前往皇宫。天和七年的元日异常寒冷,似是这些年来最冷的一次。我心中惴惴不安,紧紧的攥着拳头,望向窗外。
自那次之后,杨素很快便出发去了蒲坂。皇上并没有下令家眷随行,郑果儿只得留在了长安。我对她的行为并不介意,而她似乎很是介怀。每每在宫中见到我,都是躲躲闪闪,直到三日前,我亲自去她府上。
我不提那件事,她便也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们好似还是从前,只是,总是感觉二人之间,似乎多了些什么,并不像之前那么真心相待。
“姐姐……”郑果儿很是担心的说道
“年前大冢宰才因卫国公在沌口打了败仗,甚是震怒,将其免官。而如今皇上又病势沉疴,久久不朝。这个时候人人都避之不及,希望上面的对自己视而不见。而姐姐你,偏要在这个时候上书离京……这要给随国公招致祸患的呀……”
“所以,我才让你偷偷的进宫禀报皇后啊!”她已经在我耳边唠叨许久,我心下担心,心烦意乱,语气自然不好。
就是在不久前,普六茹坚告诉我,四姐似乎身体不适。在李眪床前照顾之时,突然咳血晕厥。李眪已经昏迷多时,众人皆知命不久矣。而四姐则为此伤透了心,日日起早贪黑,竭尽照顾。
我听到后,心中痛苦难掩。她与我,是母亲唯一的一双女儿,如今四姐生活如此艰难,我若还不去照料,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会追悔莫及。
普六茹坚知晓我的想法,并没有阻拦。只是叮嘱,如今皇上同样病重,此事还是低调为好,让人悄悄禀报皇后即可。
郑果儿见我语气坚决,知道自己无法劝说。才叹了口气,说道
“如今世道不太平,姐姐一切小心为上……”
今年的元日过得极其简单,或许是因为这些年常年征战,国库空虚;也或许是因为皇上的病情,今年甚至将往年的逐傩也取消。宇文邕只在祭天大典上出现了片刻,便在王藻的陪同下离席。我虽然看不真切,但是却也隐隐的为宇文邕的病情担心。不知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身体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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