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1/2)
保定元年,十一月齐孝昭皇帝高演崩于晋阳宫,时年二十七岁,归葬文靖陵。长广王高湛登基。</p>
保定三年,历经多年努力,宇文护成功迎回在齐国扣押三十年的母亲,周齐关系改善。</p>
保定四年,突厥率兵东进,逼迫周朝出兵伐齐。两国虽交好,但畏于突厥实力,宇文护最终下令尉迟迥任先锋出兵潼关,进军洛阳,齐国公宇文宪,郑国公达奚武驻扎邙山。然则齐国兰陵武王高长恭五百单骑奇袭邙山阵营,周军自乱阵脚,邙山之战惨败,兰陵武王高长恭一战成名。传说他身骑白色骏马,一身褐色战衣,一杆□□,奔驰而来,好像从天而降的古代战神。尤其特别的是,他面上带着狰狞的罗汉面具,从来没有人在战场上见过他的真容。这样一个英武的将军,虽是齐人,但是还是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坊间传闻不绝于耳。有人说他样貌绝美,在这人世间不可方物;也有人说,他面上又一道可怕的伤疤,因此才带着面具;还有人说他是天神下凡,凡人不可窥探其样貌,否则就会以亵渎神明之罪贬去阴间做苦役。虽然有些确实让人哭笑不得,但是如今高长恭已然成了当世闺中少女心中的向往,比当年的独孤信有过之而无不及。</p>
保定五年,周朝在于齐朝僵持良久却始终没有战果的情况下,最终选择撤兵,齐朝遣使与周朝通好。三月,因太史官夜观天象,发现有彗星出现,认为是除旧迎新之象,高湛因此传位于太子高纬,群臣尊高湛为太上皇帝。</p>
时间流逝的飞快,一转眼五年匆匆而过。这些年普六茹忠随从宇文护征战齐国,撤兵之后驻兵蒲阪,普六茹坚的同母二弟普六茹整也自行开府。我们二人算是真正的过了几年的二人世界。因为普六茹忠父子坚决不愿依附宇文护,这些年受了许多排挤。纵然右小宫伯是个肥差,但是这些年普六茹坚的官职竟然没有丝毫变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宇文护有意打压随国公府,可是普六茹坚好似完全不在意,每日除了上朝执勤,回来就是在书房里看书习字,他在我面前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怒和不满。</p>
或许他是为了不让我心里愧疚吧……</p>
这些年我也没闲着,普六茹忠一直希望多子多孙,而普六茹坚似乎也把自己五子五女的承诺牢牢的记在心头,我心中觉得愧对普六茹坚,因此也把此事放在心上,于是孩子一个接着一个。保定元年,我诞下了一个女婴,普六茹坚说女儿的名字让我起,我经历过丧子之痛,再加上这多年来身边亲人皆受苦难,让我心里越来越恐惧。我总觉得是自己的存在,给身边的人带来的不幸,是我的存在,夺去了我儿子的性命。我从心底里害怕我的孩子还会遭受同样的厄运。或许是多年压抑的生活让我变得多疑敏感,纵然是期盼这个孩子,我却不敢对她关爱,我怕我的爱,会变成枷锁甚至灾难,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伤害。那时我看着秀竹怀里的孩子,粉粉的圆脸安静的睡着,狠了狠心别过了头,不甚在意的说道</p>
“那就叫阿大好了。”</p>
“……”</p>
普六茹坚听罢皱起了眉头,没有说话。我看他的样子,知道他有些意外和不满。于是斜眼看了一眼孩子</p>
“老大就叫阿大,老二就叫阿二,老五就叫阿五,好记也公平,没什么不好。”</p>
我说罢躺了下来对秀竹吩咐道</p>
“以后你就当阿大的奶娘,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用抱来,我想见她自会去看的。”</p>
秀竹有些不理解的看了看我,却也不敢反驳,我轻轻摆手,让她们都下去。</p>
我自顾自的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我听见床边的人轻轻的叹了口气,帮我理了理被角,默默的走了出去。他轻轻的关上门,而我却应声睁开了眼睛,我盯着头顶的罗账,感觉眼睛和鼻子都酸酸的,我紧紧的咬着嘴唇,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我没有做错,我没有做错,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我的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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