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窦初开(1/2)
一炷香的时间前, 谢小姐知晓未婚夫还要回去帮别人, 就在城门口大吵大闹,陆夜黎实在无法, 不得已一通哄劝。
只是几句好话哪能浇熄女孩家的醋意, 谢小姐把画像的事抛出来, 质问他:“你书房的画像是怎么回事, 为何都是他的模样?!先前我只当你不擅长画我的脸, 没跟你计较,现如今你必须给我个解释!”
陆夜黎淡淡道:“只是巧合,你别多想。”
这种理由谁信谁蠢, 谢小姐不依不饶:“巧合?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平时跟我在一起矜持得很,偏偏对他另眼相看, 还亲他?!”
陆夜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便以被敌人陷害为由搪塞。
谢小姐听罢一阵冷笑, 追问他是何缘由, 陆夜黎隐去阿楚的名字, 将事情经过大致讲了一遍, 谢小姐虽然心疼他逼出毒_血的过程, 但更在意另一个关键问题。
“你被迫吃下的催_情_药有致_幻功效, 能让人将眼前的活物想象成心爱的人,那么, 你当时脑海里心心念念的人, 是不是白悦棠?!”
陆夜黎沉默了。
直觉告诉谢小姐, 他心中已有答案:“他有什么好?乡野村夫一个, 连字都不识得,又粗俗又无礼,他怎么配得上你!”
她每列出白悦棠的一条不是,陆夜黎的脸就黑上一分。然而谢小姐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哪里比不上他?你说啊!”
陆夜黎眉头深锁:“……你和他不一样。”
“你说我不如他?!若是个女子我还可以理解,但他是男人啊,你们不可能有结果的!而且观其言行,他根本就是把你当朋友对待,不可能喜欢你的!”
“... ...我知道。”他比谁都清楚这个事实,在监牢里,看白悦棠抗拒的反应,他就全明白了。
“那你还... ...”
“没有他,我三年前就死了。”
“你去江南那次?”
“嗯。”
谢小姐咬了咬嘴唇:“那,我爹还把你养大了呢,这份恩情你怎么说!”
陆夜黎的眼神变得越发冰冷,如果没有义父对自己的养育之恩,威胁白悦棠生命的换成另外一个人,他会毫不犹豫除掉后患!
谢小姐要不到答案,掐住陆夜黎的肩膀用力摇晃:“你说话呀!”
“二位都冷静些,要理论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在这个节骨眼上。”百灵见他二人话不投机,上来打圆场。
谢小姐却不领情:“我看人家早都不记得当年的事了,只有你傻乎乎放在心里!”
陆夜黎笑了,那笑中流露的尽是无可奈何,怅然若失:“我记得就够了。”
三年前,身负重伤的他被人从街上捡回一处民居,躺在陌生的床上,耳边依稀听见周围的争执声,有个男人不停嚷着“带走”,带自己回来的男孩在求他“帮忙”。
接着有人上前扒_掉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地,还不住地发出惊呼。
他本想反抗,可伤情太重又失血过多,他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意识越来越模糊,到后来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身上缠满了纱布,屋中弥漫着浓浓的药味,不知道是谁给自己疗的伤。
他撑着床板,慢腾腾坐起身来,只要一动,浑身的伤口都在抗议,简直通到无法呼吸。但他必须离开,义父交予的任务走漏风声,被仇敌盯上,若那些人再寻上门来,他必死无疑。
“你醒了?”有个束着马尾辫的男孩走进来,手中还端着碗。
听声音,他应该就是先前背自己回来的人。这孩子长了张讨喜的脸,一双凤眼笑意盈盈,很难不让人新生亲近。
“我还发愁怎么把你叫起来呢,正好,快把药喝了。”男孩大咧咧坐到床头,将碗凑到陆夜黎嘴边,见对方偏开头,他自己就着碗喝了一口,“你看,没下毒。”
为了刺探情报,虚与委蛇、口蜜腹剑的事陆夜黎没少做过,自然不会相信别人无缘无故的善心:“你是谁,为什么带我到这里?”
“我叫白悦棠,在家里行三,你叫我白三就行。”
他们还未说完话,李陶匆匆跑进屋子合上门:“阿悦,外面来了好多不认识的人!”
“是来找我的,我马上走。”陆夜黎强撑着下了床,无论如何,绝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白悦棠去扶他:“你伤成这样,想去哪?”
“总会有办法。”
“听你口音是建康来的吧,江南话学的还不到家。”
陆夜黎警惕起来,生怕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那又怎样?”
“带你跑路啊。”白悦棠不等他同意,转身拉他胳膊,再勾膝弯,直接把人背起来。
“喂,你?!”陆夜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苦于身体不听使唤,不然怎肯任人摆布。
“我什么我,你人生地不熟,没有我你逃不掉的。”
陆夜黎虚弱地扭动起身子,想要下来:“你到底是谁的人?”
白悦棠很配合地把手收得更紧:“爹生娘养的人呗,你戒心真够重的。”
李陶颇为担忧:“阿悦,你打算去哪,郊外的破庙兴许安全些。”
“就听嫂子的,对了,把血衣和纱布藏好,别被那些人发现,实在不行就全推我身上。”
李陶把刚煎好的药汁倒入皮囊里,交给他:“你自己多加小心!”
“放心,阎王都不愿意收我,我走了。”白悦棠蹬着书案,推窗溜了出去。
眼下已经入秋,傍晚天暗得早了,路上人也少,白悦棠像溜边的黄花鱼似的,专挑鸟不拉屎的地方走,直到抵达目的地,都没引起注意。
破庙年久失修,灰尘不少,白悦棠把陆夜黎放在门口,独自清扫出一块干净地方,又找来些蒲团和布料垫在地上,让他坐下休息:“你歇会儿吧。”
陆夜黎靠着墙大口呼气,方才一路颠簸,身体快要散架了,不过他咬紧牙关硬是没吭一声。
“冷不冷?”白悦棠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你那件衣服挺好看的,只不过血迹洗不干净,不能要了,先凑合凑合吧。”
“我不冷。”从前有人在他衣服里藏过刀_片,害他生生被剐_掉一块皮,自此之后,陆夜黎再不让别人碰自己的随身之物。
“你在发抖,怎么会不冷,别嘴硬了。”白悦棠自来熟,不由分说便给他披上,“你是国都来的,别嫌弃我们小地方的东西。”
陆夜黎刚想说些什么,蓦地被他挑起下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