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八话 真相(1/2)
姜漆雨冷笑一声道:“一个背主的东西也想和我联手,你也配!”他说时脚已踏上窗框,吕馫玉柔声道:“那,若我们一起去救你姑姑呢?难道你对十七年前的真相一点兴趣都没有吗?”姜漆雨深深吸了口气,似是使劲全力将心中热血压了下去,这才淡淡道:“十七年前的事,一清二楚。”他说时人已跃出,青色的衣服在空中扬起仿佛一具妄图脱离的身体,恰似他的灵魂。
吕馫玉又道:“若这是令堂的意思呢?”姜漆雨脑中立时映出一张枯瘦已失去光泽的面庞,一对蒙灰佛珠般的眸子。姜漆雨落在路旁的一棵树上,隆兴城的万家灯火映入眼帘,他感觉似有凌锥在胸口里乱扎,刺骨的痛。
“这不是母亲的意思。”他说完便消失在夜幕之中,吕馫玉恨恨的啐了一口。楼上灯火灭了,姜漆雨回头望了望,重重松了口气,轻轻靠在一块岩石上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城中初闻鸡鸣,巷中野狗躺在一块泥土上懒懒的吠两声,还不愿起来。义好仁漫步在赣江畔,芦苇间,芦花飞絮,随絮而望渔舟泛江,渔人打梆“咚咚”,麻网入水定讨鲜鱼肥美。义好仁长舒一口气,自己不知多久没有好好看过这片土地,这里的人儿了。他缓缓走着,突然感到身子一阵松弛,自己竟然想要休息了,不是身体累了,只是心中一处忽的一软,自己整个人也软了下来。
他走到近处一个小小凉亭坐下,一只三花小猫信步朝他走了过来。换作平时他是绝不会搭理的,但今日却看这动物甚是可爱,便要伸手去摸。可哪知他突然一伸手,却吓得小猫向后纵了去,紧接只见一个总角孩童一把抱住了它,责怪道:“九须你别乱跑!”义好仁看小男孩小嘴一撅甚是可爱,笑道:“你认识它?”小孩看了眼义好仁道:“对啊,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和一只猫吗?
义好仁没有问出口,而是说道:“它为什么叫九须?”
“因为它有九根胡须啊!”小孩说着便将猫抱起来,展示给义好仁看。
小孩看着义好仁,突然眼睛一亮,道:“大叔,你是义珊姐姐的父亲吧!”义好仁听了微笑道:“正是,你认识我女儿?”
小孩又得意的笑道:“那是,我和义珊姐姐可是好朋友呢!我见过大叔你一次,怪不得看着那么眼熟。”
“诶,大叔,你有好朋友吗?”
义好仁想了想,某些似是有些湿润了,道:“我没有朋友,只有兄弟。”
“是亲兄弟吗?还是堂兄弟?表兄弟?”
义好仁摇摇头,笑道:“不,是结拜兄弟,我们都是生死之交,彼此志趣相投,相互信任……”
小男孩挤了挤眉,笑道:“那不就是好朋友吗?”
算了,孩子又怎么能懂这种情感呢?
突然远处传来母亲对孩子的呼唤,小孩别了义好仁,抱住九须朝母亲的方向去了。
义好仁独自坐在小亭中,回想起自己这一生,却想不出半个可以称作朋友的人。
起初还在师门时,同门师兄弟间确有几个处的不错的,但出了师门大家各奔前程,关系慢慢便淡了。再说说初入江湖时吧,当时也有几个友人,但因个人武功修为高低各不相同,走的路也不同便更加疏远了,甚至曾经的许些友人还成了要自己命的对手。想来那时,亲近的人只有胞弟义平一人了。不过自从遇上章大哥,自己倒也多个好友,三人最终结作兄弟倒也是美事。可如今,大哥去了,胞弟也去了,又只剩自己一人。想来,男人活着便是越活越孤独,女人年纪大了在街上总会有许些朋友,可男人却没有几个能再出去交几个新朋友的,说穿了还是放不下年轻时的光辉,还是害怕接触陌生的同类,怕被捅破了那层仅有自己在意的,虚伪的坚强。
义好仁想着想着不觉笑了,一拍腿,轻声道:“呵,可不能让他等久了。”说完立时施展轻功朝泯魔庄奔去。
义好仁一入泯魔庄,只见大厅内已立了一人,只见此人身长近八尺,发插黑玉簪子,青色的面皮上,肌肉抽了抽,道:“你来迟了。”义好仁笑了笑,坐上首座。他摸起桌上的一柄短刀,端详一番后拔出刀刃,只道这柄匕首也是柄宝器,似是连刀刃的锋芒都能将人肌肤割破,义好仁却浑然不觉,轻笑一声,道:“黄机,你我相识也有二十年了,你说,我俩是朋友吗?算兄弟吗?”
黄机叹了口气,双眸紧紧闭了起来,道:“那日的情景,今日依然历历在目。脸上还感觉得到血的温热。我们……哼……”他摇了摇头,背过了身。义好仁轻笑一声,但这一笑却比他任何时候的声音似乎都要亮一些。义好仁一闭眼,短刀重重在胸口上划了一道口子,黄机听到血落地的声响,轻叹一声,道:“说实话,我们的罪孽并不是一刀两刀或者一条命所能偿还的。等过了这一劫,我便不打算再出现在江湖上了。”义好仁大口喘息着,双目垂了下去,道:“若真能熬过这一劫,江湖上也绝不会再有义好仁的名号了。”
“你将义珊托付给他,为什么又让我去把他做掉?”
“我还是不愿相信……我还是信不过那人啊。”
“之前你也信不过义平……”
义好仁无言以对,只是摇头。
青面官人已去,空留一诺大厅堂,穿堂风过,厅堂内人似是站立不稳坐倒在交椅上。不止的血染红了块地砖,义好仁为自己抹了金疮药服下补血丸,重重叹了口气。墙上的三幅画簌簌作响,义好仁的泪簌簌的落,书有“泯魔立义”四个大字冷金纸“唰!”的一声竟断了。
张自悦别了夐狴子,又嘱咐完周明羽后,只觉口中干渴,一摸囊中,才知晓自己已将当初带出钱财用了十之七八,若要过日子那可喝不得什么好茶了。踌躇之际,他忽然忆起姜漆雨在“隆兴第一楼”还给自己留了一大笔茶钱,当时一笑,便径直朝“隆兴第一楼”信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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