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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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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丽娘既恼羞又难堪, 恨恨地推开赵矜的手, 挣起身, 跄踉着跑出去。

“丽娘才来, 怎么又走了。”老夫人身子歪在坐榻上,虚着眼皮,手里的孔雀翎一下一下地磕着。

笼子里关的金翅雀斜拉着半边翅膀,抽了口气,立不住脚地倒了,赵矜看着心头直跳,含糊着应了两声。

辞了老夫人, 撑伞站在蓼园的露天里, 园里伺候的僮儿过来告知,赵君湲方才骑了一匹马, 往东边去了。

外面雨丝稠密细软, 满眼的雾,赵矜心下思量,他生病了, 该是走不远的, 要尽快劝回来才是。

冒雨行到角门上, 环顾四隅,入目一辆朴素的安车, 孤零零地停在斜风里, 赵君湲还未走, 挽着缰绳, □□的马在原地踟躇不前。

“五叔。”赵矜高声唤着,朝他挥手,刚跨出半步,车里匆匆下来一道身影,手里揽着襦裙,直奔到他马前。

赵矜眯着眼瞧,怎么也瞧不清,只觉这女子应是秀美动人,一颦一笑都牵引着人心绪的美人。

原来这就是五叔娶的人儿呀。

赵矜耳廓一红,捏着伞柄急忙转到门内。

冬天的雨冷而彻骨,赵君湲高踞在马上,身上穿的还是晨时那身皂服,没有蓑衣斗笠遮蔽,雨斜在脸颊,缀着水珠,两侧颧骨愈发的红。

韫和挽住他的袖管,用力地拽,“赵君湲,你下来啊,有什么事和我说。”

赵君湲不为所动,淡淡垂眸,握着缰绳的手筋骨突兀,像是极力忍着痛苦。

韫和仰着脸,薄雾扫着脸面,眉间眼里都笼着团团氤氲。

朝上的事传出来了,赵君湲革职自省,她有些害怕,攥着衣袖的手指逐渐发白,不知是冷还是怕,嗓子里一叠颤声,“我们回家去好不好?好不好?”

“痛快了。”他突然的一声,扬颈笑道。

韫和愣住,一片湿重的袖子落下来,盖在脸上,她急慌慌地掀开,赵君湲已然站在她眼前。

“回家。”他剑眉舒展,恍如灼灼夏花。

朝她递出一只手掌,韫和搭上去,仍是怔然得很。

冰得入骨的手握过淋湿的腕,牵着她走到车辕前,俯身揽住双腿,轻松抱她上了马车。

冻雨伤身,两个人淋了雨,染了不同程度的风寒,赵君湲一个高热害了三日,韫和的厌食症还未治好,嘴里吃不下任何东西,两个人一块受罪。

府里似被传染,上上下下都有咳嗽的毛病,红蕖煮姜汤来抵寒,史宁戈喝了几日,嘴里尽是甜腻。

韫和满心歉疚,“都怨我,给兄长徒添烦恼。”

她愁眉苦脸,不见笑颜,宁戈心头也心头不是滋味,“妹妹嫁了人,就和兄长生分起来了。犀娘,你不记得了吗?你替兄长背黑锅,兄长从未道过歉。”

韫和明白他的意思,眼角轻轻上扬了一个弧度。

红蕖端药碗进来,韫和撇着药渣,听宁戈说着,“公澶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又受了寒,整日整日的熬,怕是旧疾的缘故。”

行军打仗的人,命都是刀剑里滚过来的,残肢断臂的都不在少数,身上带伤更不鲜见。

赵君湲是个要面子的男人,不要她看,但那一身硌手的伤疤骗不了人。

韫和拧起眉心,喉咙里的恶心之感又翻涌上来,她勉强忍住,端着药碗的手紧了紧,沿着床榻坐下。

赵君湲坐着,垂手攥住她一只手腕,眸中带着打量。

宁戈伸过手来,“我来罢,你都没怎么合过眼。你看看你,眼睛都红了。”

韫和摇首,嘴里发苦,“阿兄,你们有你们的大事和道理,但我还是想说一句藏在心里的话。好好活着,我不求别的,只求你们不要再走父亲的路。”

凛冽的风在窗外旋,笼在脚下的炭火哔剥作响,赵君湲觉得有些热了,手上的力道却重了几分。

宁戈握在碗底的手慢慢松开放下,“犀娘,你的担忧我明白,过一阵我就去西南。”

去西南只是口头托词,宁戈要去的大概是茴州。

那是好事,母亲盼他很多年,他回去了,母亲或许就能开怀,解开心疾。

但却不知怎的,韫和心口很堵很慌,常常在熟睡之际被噩梦惊醒。

这天晚上,韫和又夜半醒来,脑子里全是父亲的身影。

难过从心底蔓延上来,眼角噙了水珠,闷在被衾里不敢出声。

赵君湲从后面抚着她的眼睛,吻她的耳垂,“做噩梦了?”

“生老病死是常事,说不会离开的人最后都会离开。父亲去了,是祖父抚育教导,尽心竭力,从无亏待。我却为父亲之事再三忤逆他,如今想来,自己与那牲畜何异。”韫和捧住他的手指,指腹的兵茧还在,他虽解下兵权,却没有荒废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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