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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又过了几日, 薛向陵果然如南阳郡主所说,如约而至。因为早知道了薛向陵的目的, 所以顾伯言并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顾伯言向衙内告的三天假也用完了。
薛向陵平心静气地在顾府等了近一个时辰,顾伯言才姗姗来迟地回了家。
好在薛向陵先向薛老侯爷取了经, 总不至于太失态, 他手上也提着一堆彩礼, 问候道:“顾大人。”
顾伯言不咸不淡地打量了他两眼,装作没有看到他手上提着的那几条大雁一般, 顾伯言道:“淮阳侯乃帝王面前的红人,贸然来我府上, 于理不合。”
他扫了一圈薛向陵带来的礼物, 哼道:“这些东西, 还请拿回府上。我们顾家小,容不了什么大佛。”
顾伯言这是把在赵庚身上受得气,也一股脑发作到薛向陵头上来了。幸得南阳郡主先与他知会了一声,否则薛向陵还真得无缘无故承受这股子冤枉。
薛向陵神色如常道:“这些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几只大雁罢了,不是什么太过贵重的礼物,即使被陛下知道了,也断不会怀疑我们结党营私。”
“请顾大人收下。”薛向陵道。
顾伯言的俊眉英目里闪过一道光芒,他冷声问:“既然说是心意。那你可知, 送大雁, 乃是何意?”
“自然知道的。”薛向陵笑着答, “是男女定亲时所送的礼物, 寓意比翼双飞。”
薛向陵回答地很干脆, 想必也是在家早已打好了腹稿。
他面部平静,只是眼神里有一股如何也逃不出的温软,他道:“如顾大人所想。晚辈此次来,确实有与二姑娘,永结同心之意。”
顾伯言的视线不轻不重地扫了过去。
他是常年做官的人,用力思考的时候,眉宇中央总会皱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来。配着那双飞扬的眉毛和浓墨般的瞳孔,年长者的威仪便不予言表。
其实说老实话,自与南阳郡主谈过以后,至今也过了有段日子。顾伯言到底不是蠢钝如猪的性子,他心里明白。
薛向陵若能为自己的女婿,无论从感情上还是从利益上来说,那真是个再好不过的选择。
所以顾伯言虽然又郁闷又气愤,但也没抱着真把人家难为走的意图。只是一想到这小子从许久以前就开始惦记自己的闺女了,顾伯言隐隐地还是有一种悲愤感!
赵庚来求娶顾浈的时候,顾伯言觉得愤怒。那是因为赵庚那司马昭之心,实在是有目共睹,他的目的太不纯粹。
可如今来了个真心渴求他女儿的,顾伯言瞧着也不是那么有滋味。
毕竟顾湄才十四呢,他原本还是想再留顾湄一两年的。
顾伯言深深的眉头依然皱着,他看向薛向陵:“你该知道,湄儿今年才十四,她是我的小女儿,本就不急着出嫁。”
“不知晓淮阳侯是从何处看出来,我与郡主急着嫁女。即便湄儿到了适宜的年纪,她的婚事,我一人说了也不算。”顾伯言那带着敲打与警告的眼神又飘到了薛向陵身上,他道,“你说了更不算。”
顾伯言语气不善,也是在告诫薛向陵,今后不要再扯由头,邀顾湄去薛府了。
薛向陵却好脾气地笑了笑:“顾大人是在担心睿王爷吗?”
“晚辈来之前,已先去过睿王府。睿王与晚辈一见如故,听到晚辈要来顾府找您提亲,还鼓励我呢。”薛向陵端起茶杯喝了口。那厚厚的茶杯盖,也掩不住他嘴角的笑意。
顾伯言实在想不到,薛向陵竟然已经先考虑到了睿王那一环。说起来,睿王是南阳郡主的生父,也算是顾伯言的泰山大人了。
虽然睿王不理朝政多年,本性也趋近温和,但女婿对岳父,毕竟是有一层又敬又畏的情绪在。
顾伯言静默片刻后,才道:“你倒是有本事。”
这话似是而非地,可薛向陵却听明白了。
他诚恳说:“既是对二姑娘有心,自然得多下功夫。”
“湄儿是大人和郡主的爱女,贸然前来,也是晚辈唐突了。”
说着说着,薛向陵便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坐在上首的顾伯言敬了一盏茶,他道:“还请顾大人见谅。”
顾伯言叹了口气。
薛向陵年少有成,本就有帝王的看重,今日又有心又有礼。加上南阳郡主与睿王那边也对他青眼有加,再刁难下去,反而像是自己做了恶人!
顾伯言接过茶,放在手边,却并没有喝。
他示意薛向陵先坐回原位,犹豫了几下,顾伯言才道:“终究,也要看湄儿的意思。”
薛向陵听出顾伯言话里有松动之意,秀挺的眉目顿时舒展了开。他忙说:“应该的。”
“湄儿若是不愿,晚辈便也当没有来过,绝不让伯父为难。”薛向陵的桃花眼微微弯了弯,唇畔似有若无地带了几分张扬的笑意。
怎么看怎么欠扁。
顾伯言对他的观感刚刚才转好一点,这下又被败了个干净。他怎么瞧着,都觉得这小子在耀武扬威。
像是好不容易拱到白菜的猪,还在那里不知羞耻地呲着牙。
顾伯言冷冷哼了一声,他沉着脸道:“等着!”
说完,便率先拂袖而去。
而去的方向,薛向陵不用问也猜出来了,这老丈人,必然是去征询顾湄的意见。
一想到那毛茸茸的小狸奴马上就要成为独属自己的女孩儿了,薛向陵的神色便不由自主放松了下来,他的目光变得清冽而澄澈。
湄儿啊,他可是真的肖想已久了。
久到连自己都忘记了。
顾湄自回府以后,因为肩上受伤的问题,南阳郡主和顾伯言都禁止了外人前来打扰。
所以顾湄这几天挺乐呵地享受了一阵子的宁静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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