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夏三(1/2)
秋然至今依然记得。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是很低的。
可能是老来得子, 父亲从来都把目光投在兄长身上。
母亲也不会很关心——不过母亲向来是什么都不大关心的, 这够不成什么落差。
从小到大, 向来是兄长什么都有,她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得到。
像是容貌,天赋, 甚至于性格。她自认比兄长努力许多,却都没有人会看她一眼。
那就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修炼上吧,她想。上了更高的地方, 或许会更好,因此, 她拼命努力, 独自捱过了寂寞的时光。终于在三十八岁那年入了内门。
然后,她遇到了春阳。
春阳和她见过的人都不一样,漂亮,天赋很好,琴棋书画样样都会。在谁都说她是野姑娘的时候, 春阳也是毫无保留相信她的。
因此, 即使父亲母亲还是没有多看她一眼,但没关系。她有春阳就好了。
她过的很快乐。
在今年, 她的父亲, 也就是秋长老,破天荒的把她叫到了长老殿。
“你哥哥要参加这次的考核, 你帮帮他。”他第一次用了“哥哥”这样亲昵的词, 秋然却只觉得荒唐。
以前不怎么觉得, 但那天,那股失落感完全爆发了出来。
她没有跟父亲吵,而是选择回到自己的房间,很想哭但又哭不出来。
那时候春阳来了,她在秋然说清楚了缘由之后,春阳跟掌门提出一起去,考察弟子们的品格,顺便探一探,种在森林中间的那颗太岁。
但等到她们暗地里去看了秋安,发现秋安身边一群二流子,估计也不会怎么样。
在她们赶到森林中央的时候,那颗太岁已经被陆云尘给摘下来了。
“这——怎么办?”秋然问春阳。
春阳摇摇头,眼底暗沉沉的,“不知道。”
秋然虽然看起来迟钝,但对于感情方面异常敏锐。她发现到了森林,春阳的态度变得有点奇怪。
她们曾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但现在,春阳似乎隐瞒着什么。
二人各怀心事,救下了满身是血的冬瑕。
秋然一直保护着最小最弱的冬瑕,和春阳的距离越来越远,但她却有点无能为力,
春阳的异样,到了她抖出冬瑕罪行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然后在听到春阳点明冬瑕父亲的时候,秋然的血液似乎在一瞬间灌满了冰,心凉的感觉甚至都超过了腹部的疼痛。
冬瑕听到春阳的话,居然没立刻变脸,而是喜上眉梢,“太好啦!”
少女歪着带血的脸颊想了想,道“这叫什么……亲上加亲吧?秋秋……”
秋然看着她的笑脸,心底涌起一点一点的,抽痛的感觉。
她不跟冬瑕一样自扭曲中成长,但她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她努力的坐了起来,不顾这个举动将让她的血流的更凶。
秋然迎上冬瑕的脸,
虽然虽然她披头散发,手上沾血,但那目光很纯粹。
很,干净。
另一头的几人,虽然没秋然这样略带伤感的感慨,但自觉也有另外的事要做,
“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陆云尘锁着眉,首当其冲的问春阳。
春阳说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就低着头再也不开口了,一动不动,像个好看的人偶一样。
三三默默挪到安陆琛身边,脸色不大好,“你知道她怎么知道的吧?”
安陆琛目光沉沉,站成了个跟春阳很像的人偶。
安陆琛那天没跟上来,后来没再跟在陆云尘身后,而换成了春阳。她想,安陆琛应该知道个大概。
而且,春阳确实有隐情。
有一个很大的疑点,就是和其他姑娘相比,春阳跟有洁癖一样。每天早上都都起的异常早,那层厚厚的刘海明明跟她的发式很违和,但她也从来不改。她从来没撩开过她的刘海。
有没有这样一个可能?
那刘海下面,有个和陆云尘差不多的印记?
——————
离仙在那两人发疯对打的时候,就已经收了那段白练——虽然看起来很轻松,但消耗的灵力其实还蛮大的。不过这都不是事儿,有效果就好。
看那两个人边打边爆料,差不多都快开始拆房子了,离仙才出手。
虽然她灵力消耗多,但毕竟这俩人已经精疲力尽了
在把他们五花大绑之后,离仙还很体贴的堵住了他们的嘴。
毕竟她刚才说出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离仙满意的看到,各位长老的神色多了丝敬意。
毕竟那毫不拖泥带水的举动,给了其余长老们相当大的震慑。
随后她调整了表情,冷冷的道,“行不端,议事殿内私斗,依照沧澜门规,当禁闭半年,俸禄减半。”
秋长老目光狠戾的看着离仙,离仙道,“根据你们刚刚所说的,我想我们应该来算算账了。”
离仙嘴角划过一点冷笑,站在他们面前,身上气息仿佛利刃出鞘,“我是沧澜第三任掌门离仙。”
“我已经观望了很久了,今天,我们就来一一清算吧,各位长老。”
离仙首先,把秋长老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包括用自己的位置给儿子开后门,暗地里拉拢其他长老架空现任掌门,私自提高灵药殿药材的价格,卖出去的却是快要烂掉的那种——娓娓道来,然后又补充了刚才秋夫人所说的各种黑料,最后宣布:
把秋长老逐出沧澜。但首先他还是要禁闭——三十年。
秋夫人么,她可以选择直接走,或者是关上十年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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