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1/2)
之后几天, 张七七的生活陷入了平静, 朝堂上的事情, 张七七不知道也管不到, 那些有心的, 算计的, 以各种理由邀约拜访的, 都被张七七一一拒之门外。
反正杨瑾恪说了,等到盛德帝搞定了这些事情之后他就会辞官不干了,至于她自己, 她性子本来就这样,爱理不理。
大约有过了些时日,这天, 杨瑾恪回来, 看见张七七在算账,安安坐在她旁边特制的小书桌旁练大字。
杨瑾恪走过去看了一眼, 等到安安练好打字, 杨瑾恪又检查了一遍, 然后让他和张宝宝一起出去在院子里面玩。
等到张七七停下后, 杨瑾恪道:“七七, 骠骑大将军侯鸿林不日就要回来了, 到时候,皇上肯定会在宫里设宴,你这两天准备一下, 到时候我们一起进宫, 宁王妃会一路带着你,不过这两天你可能要受点苦了,要学一点宫里面的礼仪规矩。”
张七七当即把脸皱成一团,“可不可以不去?”
杨瑾恪自然摇头,又拍了拍张七七的手安慰道:“放心吧,一切有宁王妃,你到时候就一路跟着她就好了,况且有皇上在,他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好吧。”张七七苦着脸,知道没办法,只能答应了。
第二天,杨瑾恪刚下朝,就和宁王一起过来了。
过了一会儿,得了吩咐的宁王妃也带着丫鬟过来了。
张七七前两天又做了不少的汤包,宁王妃到的时候,宁王正在吃汤包,看见宁王妃过来,他招招手让宁王妃在自己的身边坐下,然后献宝似的亲自给宁王妃夹了一个汤包,然后又一脸得意地教了一遍宁王妃具体的吃法,满意地看见了宁王妃一脸惊讶的样子。
“这汤,怎么能包进去?”宁王妃问道。
宁王指着张七七道:“这种东西是七七丫头想出来的,你要是想知道,就问她。”
张七七把亲自拌好的小菜放下,对着宁王道:“您不是也知道嘛,天然居的厨子也学会了。”
无论是宁王对待张七七的态度还是张七七对待宁王的态度实在是太亲密也太随意了,宁王妃心中更是诧异。
张七七一家到都城就住在宁王府,可是当时碍于宁王的命令,她除了第一天,就再也没去过西苑。
等到张七七一家搬走后,宁王也特意和她提了一遍,让她暂时先不要接近张七七一家。
她虽然不知道宁王这么做是什么原因,但是宁王既然这么说了,她也就答应了。
昨日,宁王回家后忽然开口让她过来的时候,她还狠狠地惊讶了一下,现在看见宁王和张七七一家的感情这般亲密,更绝诧异。
等到吃完了饭,张七七又让身边的丫鬟上了茶,然后才慢悠悠的对着宁王妃开口道:“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宁王妃心中又是一阵迷糊,但是看见宁王的样子,她又不敢确定了,只道:“王爷之前既然不让妾身过问必然有自己的道理,妾身只需听从王爷的吩咐便是。”
宁王看着宁王妃小心的模样,忍不住翘着自己的两撇胡子笑了一声。他也不再故意卖什么关子,直接朝着张七七努努嘴,问道:“知道天音公主吗?”
宁王妃顺着宁王的示意去看着张七七,虽然诧异宁王为什么要看着张七七这么问,她还是点了点头道:“自……自然是知道的。”
其实宁王妃更加诧异地是为什么宁王会主动提起天音公主这个话题,毕竟天音公主失踪一事早就成了很多人的禁忌的话题,这些年谁也不敢开口再提有关天音公主的任何事情,生怕惹了众怒。
毕竟天音公主失踪二十多年,早就杳无音讯,虽然皇上他们一直没有放弃找,可是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希望的。
这些年下来,这件事早就成了太后、盛德帝以及宁王的心病,虽然宁王可能还要好一些,毕竟天音公主失踪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孩子,虽然和这个姐姐亲热,但是到底没有那么大的记性,有些事情随着他越来越长大,也慢慢就忘记了。
可是有太后和盛德帝这么一个亲娘和亲哥哥在,宁王就是忘记再多,有些事情被两人一只放在嘴边念叨,就算忘记了,也知道有一个姐姐曾经有多么爱他。
更何况他当时已经七八岁了,有些东西也没有完全忘记,那些印象深的还是记得的。
所以宁王这些年虽然也一样没有提及过天音公主,但是作为他的枕边人,宁王妃也是知道的,宁王这些年也一直没有放弃找过天音公主,只是以前他从不提起,今天为什么会对着张七七聊起这个话提。
难道这个张七七和天音公主有关?
想到这儿,宁王妃忍不住仔细打量着张七七,可是对着张七七的这张脸,她实在发现什么?
想了想,宁王妃干脆问道:“王爷今日怎么会突然提及……天音公主的事情?”
聊到那个禁忌话题,宁王妃说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些迟疑。
宁王放下手中的茶杯,也没有故意转弯抹角,直接道:“七七丫头是天音公主的女儿。”
接下来,宁王就把当初遇到张七七的事情挑挑拣拣地说了一遍,最后又道:“之前一直不说是因为当年姐姐的失踪案和皇兄不久前的遇刺牵涉颇深,七七又和姐姐年亲时长的一模一样,若是被有心人注意到只怕会坏了事情,所以你也莫要觉得本王故意瞒着你。”
宁王妃自然不敢,听宁王的意思,天音公主找到了的事情恐怕连太后也一直蒙在鼓里,她就更不敢说什么了。
而且宁王也说了,当年天音公主失踪一事和盛德帝遇刺还有关系,皇室秘辛,有些还不如不知道,毕竟知道的越多,可能就死的越快。
想到这里,宁王妃立刻道:“妾身不敢,妾身应当恭喜王爷才是。”
宁王点头,又捧着茶杯喝了一口茶,“这些先放下,等到皇兄下圣旨公开他们的身份的时候再说,你现在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当务之急就是这两天帮七七讲一下宫中的规矩,这也是皇兄的意思,毕竟要是用宫里的人太惹眼。”
宁王妃自然也没有不答应的,更何况她也知道骠骑大将军不日回朝,盛德帝一定会亲自为他接风洗尘的事情。
想到这里,宁王妃对着宁王道:“王爷放心,妾身必定亲自教七七规矩,保证不出任何的岔子。”
宁王又“嗯”了一声,知道宁王妃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他和杨瑾恪又在屋里面坐了一会儿,然后出门提溜张宝宝去了。
毕竟张宝宝也是要进宫的,这两天还是先给他请个假,恶补一些规矩礼仪,不至于到时候进了宫后两眼一抹黑。
张宝宝听了宁王和杨瑾恪一人一句有关于学不好规矩可能会得罪人以至于可能会产生的后果后,他整个人不知道要多认真,生怕自己出了什么差错。
这边,自宁王和杨瑾恪走后,宁王妃就看着张七七,简单问了她一些问题,大都是一些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之类的。
想到那天在西苑见到的石氏,宁王妃想了想又问道:“七七,你娘亲……”
话没有说完,但是想问的什么却足以让张七七听明白了。
张七七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应该是我娘亲当年在逃跑的过程中被撞坏了脑袋,后来被我爹救起来,就在我们村子安家了。”
张七七美化了张老汉,毕竟张老汉当年救石氏的目的一点也不单纯,而且张老汉那样的,真的也没有办法拿出来说太多。
宁王妃又是感叹了一句,心里又对张七七这些年的事情有了猜测。
她是知道太后、皇上以及宁王对天音公主有多么在意的,现在天音公主变成这样,他们指不定要多难受呢,尤其是太后,知道后,不知道该有多难受呢。
宁王妃这些年亲自感受了他们的在一,自然也有点感同身受,她没有先着急去教张七七规矩,反倒是起了见石氏的心思。
张七七带着宁王妃去见了石氏。
石氏刚起床没多久,最近一段时间,她的日子好过了很多,整个人也肉眼可见的丰腴起来,只是多年的操劳,就算石氏现在的日子过得再好,也没有办法让她恢复荣光,更不可能会和同岁的人保持着一样的面容。
尤其是皇亲国戚这种每日头被最好的最精细的东西养着的人相比。
宁王妃看着现在的石氏,以往不知道她的身份,她也不在意,但是现在看到她的样子以及想到她的身份,宁王妃倒真心实意地感觉到了难受。
宁王记得好像也就比宁王大了几岁,比盛德帝小,算算看的话,石氏的年纪也就40岁而已,可她现在看上去哪里像是四十岁的人啊,尤其是和宫里的人一比,就更加老了。
宁王走过去握住石氏的手,石氏愣愣地看着她,又求救地看着张七七。
宁王妃见状,知道自己可能吓到了石氏。
她擦了擦眼泪,放下石氏的手道:“这些年,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也不知道皇上有没有查出来当年的事情,那些害了公主的人,都该好生处置了!”
“皇上在查,具体的,我不清楚。”张七七道。
实际上,在盛德帝他们告知了张七七她的身份后,有关于当年的事情,他们也一并告诉了张七七。
只是张七七不知道能不能说,而且宁王妃和宁王他们相比又远了一层,宁王都没告诉她,她肯定也不会说。
两人在石氏的屋子里做了一会儿,宁王妃这才和张七七一起回去,开始教她规矩。
张七七也就开始了恶魔般的学习各种走路、行礼、仪态方面的规矩的日子,而且宁王妃虽然嘴上说没关系慢慢学,但是教起来也绝不手软,要是张七七哪里做的不对,她绝对要让张七七保持着一个姿势练习到会了位置。
好在杨瑾恪每晚都会用内力帮张七七按摩身体,府内的丫鬟小厮见张七七每天这么累,干活更加努力,坚决不得打扰到张七七。
就连安安也没有那么粘着张七七了。
等到张七七从宁王妃的嘴里说了可以了之后,不用再学了之后,张七七终于是活了过来了。
晚上的时候,宁王和宁王妃又在张七七家里吃了晚饭,等到张七七把人送走后,她才对着杨瑾恪道:“我又后悔当时把你们留下了,简直是引狼入室,这些什么规矩礼仪的,简直太恐怖了。”
杨瑾恪撩开张七七掉在嘴角的碎发,最近这几天,张七七又肉眼可见的瘦了,整个人的精神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杨瑾恪牵着张七七到桌子旁边坐下,趣儿端了张七七每日喝的药进来,“夫人,您的药熬好了。”
“放这儿吧。”杨瑾恪示意趣儿把药放在桌子上,然后又道:“你下去吧。”
等到趣儿下去以后,杨瑾恪帮张七七把药吹到恰好入口的温度,看着她苦着脸喝完后,他往张七七的嘴里塞了一块蜜饯,然后道:“你最近又瘦了,明日我请顾大夫再过来瞧瞧。”
张七七点头,她最近一直被提溜着学规矩,身上自然疲乏,要不是每日有杨瑾恪用内力帮她按摩,她恐怕也坚持不下来。
现在好不容易得了闲了,张七七整个人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趴在桌子上,动都懒得动一下。
杨瑾恪怕张七七这样趴着对身子不好,见张七七是真的不想动,他干脆抱着张七七坐到了床上,让张七七趴在床上,又开始给张七七按摩。
就在张七七快被杨瑾恪按的要睡着了的时候,杨瑾恪忽然开口道:“七七,我明日就和圣上说辞官的事,你看怎么样?”
张七七清醒了一点,她转了一下脑袋看着杨瑾恪,诧异地问道:“明天就说?你不是说等事情结束以后吗,怎么现在这么着急了?”
杨瑾恪又一次撩开张七七面前的碎发,不闪不避地看着她道:“嗯,我想了想,还是越早说越好。”
“为什么?”张七七实在有些好奇杨瑾恪的态度。
杨瑾恪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你的身体不好,身份又特殊,日后少不了和宫里宫外的人打交道,一次进宫就能让你这样,我有些担心你。”
“啊?”
张七七有些不太明白杨瑾恪的意思,但是看他的样子,她有些讪讪,“我没事啊。”
“那顾大夫说你的腹内器官衰竭都是怎么回事。”杨瑾恪的语气淡淡。
“你……知道啊?”张七七有些惊讶,又有些尴尬。
杨瑾恪低着头,又重新开始帮张七七按摩,“嗯。”
想了想,杨瑾恪又补了一句,“之前在清河村的时候就知道了,不止是我,皇上他们也知道。”
“哦。”张七七不知道说什么,尴尬了一会儿,又重新趴了回去。
等到杨瑾恪帮她的全身都按了一遍,张七七从床上爬了起来,想了想道:“我其实也没什么感觉,就是有时候太累了的话,就会有点头晕,其他的,我身上不疼不痒的,真的没事。”
“嗯。”杨瑾恪低声应了一下,只是看起来并不开心。
张七七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纠结地看着杨瑾恪,最后还是戳了戳他道:“你……生气了?”
杨瑾恪反握住张七七的手捏在手心,沉沉地应了一句,“没。”
张七七和杨瑾恪重逢以来,还从没有见过他现在的模样,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这么让杨瑾恪握着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安从外面冲了进来。
“娘亲~~~”安安像个小炮弹一样冲道张七七的面前,只是还没有碰到张七七就被杨瑾恪一下子举了起来。
“咯咯~~~”安安被杨瑾恪忽然这样的举高高逗得笑个不停,杨瑾恪和他玩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认真地对着安安道:“安安,娘亲的身体不好,你以后注意一下,不要让娘亲抱着了,因为这样会累到娘亲,知道了吗?”
安安眨眨眼,看了看眼前的杨瑾恪,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张七七,奶声奶气地开口道:“娘亲生病了。”
“嗯。”杨瑾恪摸了摸安安的脑袋,“娘亲每天都喝药的,安安还记得吗?”
说话的时候,杨瑾恪还把桌子上已经喝完的药碗给安安看了看。
安安来了都城后不久就停了药,顾大夫也检查了,说安安没有问题了后,张七七就把他的药停了。
但是现在杨瑾恪忽地把还残留着浓郁的中药味的碗放到安安的面前,他立即想到了前不久被中药控制的苦,也想起来张七七确实每天都要喝药的事情。
安安鼓着小嘴,可怜地看了张七七一眼,小手握着,然后对着张七七道:“娘亲痛。”
张七七伸手把安安牵过来,想要把安安包起来,“娘亲没事。”
安安像个小泥鳅一样躲开张七七的手,一脸认真地对着张七七道:“娘亲生病了,安安不要娘亲抱。”
“你……”张七七哭笑不得,但是看见安安一脸认真,她只好点了点安安的小鼻子道:“好,娘亲知道了。”
杨瑾恪则把安安抱起来放在腿上坐好,对着安安道:“安安真乖。”
张七七没好气地瞪了杨瑾恪一眼。
一家三口在房间呆了一会儿,趣儿进来说洗澡的热水准备好了。
张七七照旧要带着安安去洗澡,又被杨瑾恪拒绝了。
杨瑾恪看着安安道:“安安,娘亲的身体不好,帮安安洗澡也会累到,以后爹爹帮你洗澡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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