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96（1/2）

晚课结束, 燕溪回到住处，翻出自己的衣服。见里面清一色排列的都是经典黑白灰配色的，没一件符合“花枝招展”四个字。他沉默着选了一套相对休闲一些的衣服，换上，往外面走。回廊里，他身边走过许多同学——大部分都是白人，并没有跟他打招呼的意思。

语言不通还是比较难捱。燕溪自问无法和他们进行无障碍沟通, 所以暂时还没找到主动交流的时机。

说到底，比较内敛的性格也是一部分原因。他在国服打了这么久的排位也没能主动交上除了严恪灵之外的朋友。连徒弟都是组织分配的。

舒羽已经准时出现在约定的地方。燕溪只看了一眼便放下心来——此人穿着比他正式得多了去了, 再不够花哨也轮不着他挨训。对方见他来, 脸上常态的严肃神情动了动：“来得还挺早。”

燕溪微微一笑：“守时是个好美德。”

“你酒量怎么样？我估计你不是那种很能喝的，但最好提前给我打个预防针。”舒羽看他一眼。

“呃, ”燕溪神色有些躲闪, “说实话, 我有胃炎。”

场面一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舒羽看他的眼神里写满了“你怎么才告诉我”的嫌弃之情。

“咳咳, 是这样, ”燕溪举起双手, “虽然没有去复查，但是我觉得我已经好很多了！只要酒的度数不高, 应该都没什么问题。”

舒羽一口气闷在胸口, 差点没噎过去。

“一个不久之前还在随便吃速食食品度日的人, 和我说自己老胃病快好了？我信你个头, ”他僵硬道, “警告你, 你一口酒都不许喝。喝出什么问题，我的罪过那可就大了。”

燕溪无奈地拉紧衣服：“去酒吧不喝酒那能有意思么？我又不是小孩，难道还点牛奶喝？”

舒羽瞥他，迈步往前走：“我没不让你喝冷饮已经算很看得起你了。”

“……就算是冰牛奶，听着也像小孩子喝的，”燕溪试图抗议，但对上舒羽的眼神的时候还是有些怵，“好好好，知道了，我会自控的。”

舒羽带他一直走到公交车站，忽然笑了笑，说：“别把自己身体搞垮了。到时候你那口子漂洋过海把我咔嚓了——我上有老，下还没有小，你可别这么对我。”

燕溪无奈地捂脸。

他算是发现了，舒羽早就看出了他的弱点，总不时地拿韩裕卿调侃他。

于是他反唇相讥：“舒老师虽然还年轻，也是时候该考虑给家里添个‘小’。过年了，有没有被喊去相亲？”

舒羽脸色一变，默默上车，没再说话。燕溪掩着嘴忍俊不禁。

下车之后，舒羽带着他拐了好几个弯，穿过外边的灯红酒绿，朝一个人头不太汹涌的巷子走去。燕溪紧跟着，随着一扇打开自动门，走进去，视线晃在炫目的灯光之中。

舒羽拍拍他的肩膀，低头看了眼手表，说：“你自己去玩会儿，我去二楼的包厢找个老朋友。十点半下来带你回去。”

燕溪点头。

舒羽正要离开，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转过来问：“知道怎么联系我么？”

燕溪摇头。

舒羽纠结地站在原地想了一会，最后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算了，我等会来找你。”

他见燕溪的表情登时变好，马上脸黑了一截：“……不要拿我的手机去打游戏。”

燕溪尴尬地咳嗽了几下。没想到舒羽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意图。

“年轻人的脑子里不要总想着打游戏和搞对象，”舒羽长叹，“等你们那边有完善体系的正式联赛你就知道了。同一个界面看个好多年可是会视觉疲劳的。”

“我玩pubg很多年下来，最大的感受就是休息的时候宁可玩会儿‘植物大战僵尸’。”

“‘森林冰火人’不服，”燕溪揶揄他，“为什么脑子里不能总想着搞对象呢？”

“温柔乡乃英雄冢，”舒羽平淡道，“我个人是觉得，年轻人不要这么早有放不下的牵挂。幸福的烦恼还是等根基扎深了再有吧。”

燕溪目送他的身影走上二楼。

他隐约觉得舒羽身上有一些秘密，但奈何和对方还不够熟悉，不好意思直接询问。

外边已然是黑夜。一般来说，这个点该是燕溪沉迷游戏的时间。不过昨日的他在这个时间就已经洗漱完毕，瘫在床上温习课程内容了。

服务生在他面前放上了一杯半温热的牛奶——燕溪最终还是不敢顶着韩裕卿的压力越界挑战。他隐约还记得自己刚搬回香港的那回跟凌北和江东吃烧烤吃出了点小问题，对方哭笑不得地把多年的老朋友对着吼了好几分钟。

舒羽看着就不是个特别好脾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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