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夏至梁宇,走哪儿都带着你的小媳妇儿……(2/2)
苏药不情愿地把卷子递过去,“不许直接抄,自己想想。”
“不抄,我就借鉴一下。”
“……笨蛋,名字写错了,怎么能连名字都抄!”苏药气得想打梁宇的脸。
梁宇干脆把脸伸过来,破罐子破摔,“打吧打吧。”
“……”苏药反而收回手,垂头盯着桌面,不去看梁宇。
“急着踢球,体谅一下嘛!别生气了!”梁宇风卷残云地把卷子用鬼画符画完,拽着苏药到操场,对苏药说,“你就在旁边等着,我玩一会儿我们就回家。”
苏药坐在草地上,看了会儿在球场上奔跑的梁宇,就从书包里取出漫画看,渐渐天黑,看不清漫画了,就取出拼图摸索着继续玩。
梁宇踢完球,一身大汗地道歉,“苏药,你等急了吧,玩得太开心,忘时间了。”
苏药把水递过去,看着梁宇喝完水,就和梁宇一起回家。
回去的路上,碰上刚刚和梁宇一起踢球的男生,男生对着苏药吹了个流氓哨,取笑说,“梁宇,走哪儿都带着你的小媳妇儿,天天粘着你,感情真好,什么时候生个胖娃娃出来!”
梁宇骂:“操|你|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你看看他,娘里娘气的,是不是个女人,是不是没长那玩意儿?”
梁宇把身上的书包往地上一掼,发狠地扑过去,和男生扭打到一起,“让你说苏药,让你说苏药,让你扯|鸡|巴|蛋!”
苏药听着一呆,转眼又回过神想劝架,“别打了!”但完全没人搭理他。他看到一旁店铺外挂着用来出售的扫把,就拿起来,隔着玻璃窗朝店铺老板招了招手。店铺老板是位高大威猛的汉子,走出来,对苏药说,“扫把8块。”
苏药指了指旁边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轻声说,“叔叔,扫把我买,你能不能把我朋友和他朋友分开。”
店老板一把扯开两个打得难解难分的小屁孩,挥手赶走,“滚滚,一边打去。”回头看着苏药,又说,“扫把8块。”
于是苏药买了扫把,让梁宇拿着。
梁宇拖着扫把,一前一后背着两人的书包,一瘸一拐地跟在苏药身后往家走。
苏药从药店里买了消毒棒和创可贴,让梁宇坐在凳子上,替梁宇涂抹伤口,小声数落,“不要动不动就打架,受伤了多疼啊。”
梁宇摸了摸自己乌青的嘴角,果然疼得抽冷气,但他咧开嘴一笑,反而安慰苏药,“苏药你放心。”
“放心什么?”苏药愣。
“我相信你是个男人,也长了那玩意儿,只不过身体不好,不能发脾气而已。”
“……”
*
十四年前。夏至当日。
梁宇一进家门就扯着嗓子大叫:“妈,苏药停药了!妈,你今天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苏药急需大补!”
梁宇妈妈从厨房出来,一脸高兴,“小药终于停药了,今天阿姨炖条大鱼给你吃。”
苏药跟在梁宇身后,脸上也有笑,“谢谢阿姨。”
梁宇不耐烦,拽着苏药进他房间,“苏药我给你看样好东西,快过来!”
梁宇妈妈看着自家儿子,大声吼了句,“梁宇你这臭小子,对苏药温柔点儿,别下手那么重,他和你不一样!”
“我怎么不温柔了!我对苏药可好了,苏药停药,我是第一大功臣!”梁宇大声回了句,碰上屋门,从柜子里取出两件荧光绿的T恤,得意地向苏药显摆,“好看吧?我和你一人一件!”
“……”苏药艰难地把视线从“荧光绿”上移开,收住内心的不敢苟同,回了两个字:“还好。”
“穿吧穿吧!”梁宇把小码的塞给苏药,利索地扒了他自己的T恤,套上了大码的“荧光绿”。梁宇肤色不算白,又天天在太阳底下跑啊跳的,穿上这颜色的衣服,显得脸更黑,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苏药觉得真是……不好看。
梁宇见苏药不动,催促,“快穿啊,我们一起穿!”
“真穿吗?”苏药为难地拿着荧光绿。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帮你穿!”梁宇大笑,上来脱苏药的衣服。吓得苏药弹开,自己把校服脱了,套上那件荧光绿。梁宇看着苏药白瘦白瘦的肩膀和胳膊,伸手摸了一把,感叹地说,“苏药你皮肤真滑,还这么白,牛奶一样。”
苏药红透了脸,拉好衣服,小声说,“赶紧出去吧。”
梁宇家住院子,吃完饭,两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空气里有夏夜的微风,草丛里有夜虫叽叽咕咕的鸣叫,一片清凉的热闹。偶尔飞过一两只萤火虫,绕着苏药和梁宇飞来飞去,执着地不肯离开。苏药想,大概是把他和梁宇当成同类了。
梁宇举着儿童望远镜,一边看天上的星星一边大呼小叫,拽着苏药和他一起看。
梁宇妈妈气得在屋子里大吼,“臭小子,大半夜的,你小声点!”
梁宇不服气,“只许她大吼,就不许我说话。”他拽起苏药,“咱们回屋去看。”
床就放在窗下,两人洗漱完,梁宇打开窗户,趴在床边,继续看星星辨认星座,嘴里说着,“苏药,以后我们长大了有钱了,就买那种天文望远镜,那个看得更清更好。”
苏药坐在一旁,忽然问,“买了天文望远镜,放你家,还是我家?”
“什么你家我家,我们以后是要住在一起的啊!”梁宇理所当然地说。
“以后长大了,你结婚,我结婚,我们都各自有自己的家了。”苏药解释。
“那也没关系,我们买个大房子,两家住在一起。”梁宇仰头盯着夜空,信誓旦旦地说。
苏药看着梁宇的侧影,不知不觉有点呆,他凑上去,用手摸了摸梁宇的脸。梁宇侧脸躲开,笑着说,“干嘛,太痒了。”
“蚊,蚊子。”苏药说着,躺了下去,背对着梁宇。梁宇见苏药要睡了,就关了窗,收起望远镜,跳下床关了灯,又跳回床上,把苏药搂在怀里,咕哝了句,“苏药你身上真香啊。”
梁宇是个人来疯,疯的快,睡得也快,没多久传来细细的鼾声。
苏药等到大半夜,窗外只剩下虫鸣声,才大睁着眼,偷看梁宇,最终他没忍住,伸手摸了摸梁宇的短发,发质硬硬的,有些扎手,每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看着眼都要晕了,原来摸上去是这种感觉。他又从梁宇怀里爬起,小心翼翼凑过去,亲了亲梁宇嘟起的嘴唇。
然后苏药心慌了一夜,吓得不敢再睡,睁着眼到天亮。
这是只有苏药知道的,他和梁宇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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