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1/2)
剩下的人也犹犹豫豫地动起刀叉,只有田新还没从这反科学经历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兀自冷汗直冒。
“老...老板...”他嗫嚅着:“你就不怕这吃的有问题吗?”
他声音很小,但在此刻死一般的沉寂中,音量显得被放大了数倍,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有这种疑问的并不只是田新一人。
虞鸢不以为然:“都能在现实世界中以各种方式让我们直接无了,你觉得要真的只想弄死我们还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地把我们骗进来再下毒吗?”
道理是这样。但在这种情况下吃别人准备的东西,总是心里不安。而且,谁知道给他们准备食物的到底算不算得上“人”?
“小伙子,看样子你是第一次来吧?”
对面的中年大叔忽然开口,把此时噤若寒蝉的田新吓了一跳。
“啊...是的。你们难道不是第一次来了吗?”
“有新人啊。好久没看到新人了。这次就你一个新人吗?”
一位穿着红色长裙的女子开口说道。她长相清秀,黑色眼瞳却总是不自觉地往上瞟,像是总在孤傲地蔑视谁一样。
“还有我,我也是第一次来。”扎着马尾学生气十足的女孩回道。
“我看这样吧,趁吃饭的时候大家要不都自我介绍一下。也许接下来的游戏有需要合作的地方,熟悉一下也方便互相帮忙。”
中年大叔颇有领导的风范:“我先来抛砖引玉吧。我叫秦松,在现实世界是家国企的中层。这算是我玩的第三个游戏。前两次一次是在一个公寓里当演员,一次是破案。感觉和你们年轻人喜欢玩的桌游挺像,不过是真实版的。我也称不上老玩家,但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力。”
他语气诚恳,自我介绍的内容也算详细,很快得到了几人的信任,大家也不再那般拘谨。
秦松介绍完毕,穿着T恤衫和短裤的男生紧随其后:“我叫周云扬,今年27岁,是名工程师。这是我的第二次游戏,上个游戏是和赌博有关的,出来没多久我就又收到邀请函了。”
说到这,周云扬咽了咽口水,好像仍心有余悸:“我也不算什么老玩家,给不出太多建设性的意见。但凭我上次的经验来看,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共同通关。但游戏可能会混淆视听地让我们以为必须要互相残杀才能赢,不是这样的,千万别往这个方向想。”
好家伙,本来也没朝这个方向想的,你这么一提不反而强调了这种可能性吗。田新腹诽着,握着水杯的手因紧张而逐渐用力,被虞鸢看了一眼才松手,没有把杯子捏碎。
“天真。”坐在周云扬旁边的男子穿着邋遢,自顾自地点了烟吞云吐雾:“还是太嫩了。你要齐心协力也得大家都这么想才行。然而最不可信的就是人心。”
“是啊。我觉得根本没必要做什么自我介绍。反正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干嘛多此一举。”
红裙女士的言论给原本跃跃欲试、准备自我介绍的马尾辫女孩泼了一大盆冷水。
而这场尚未结束的自我介绍突然被打断:
墙上的玩偶开口,用词礼貌,可发出的机械音冷漠得让人不寒而栗:“亲爱的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狼人山庄做客。大家的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晚餐时间已经结束,不知可合胃口?”
“大家远道而来,但作为客人,遵守主人家的规矩也是必要的。大家做客的时间为七天,这七天内请不要离开这栋别墅,外面十分危险,巨狼扑咬事件时有发生,请大家注意。”
这话是真的,田新觉得自己对此十分有发言权。
“寒舍的作息时间严格,起床,吃饭,睡觉时间均有严格限制。到了时间点我将会广播通知,请大家务必在听到广播后的一分钟内完成要求,违者会被赶出别墅哦。”
“同时,为了给大家一段美妙的做客体验,寒舍专门为大家准备了好玩的游戏。这段时间狼人肆掠,还进化出了变化面貌的能力,隐藏在人群中,请找出他哦。”
“狼人就是你们当中的其中之一。”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白了几分。
“之后的每天早晨请大家投票选出狼人。得到多票者将被规则杀死。届时我将公布死者是否为狼人。狼人每晚会随机杀人,最终,玩家全部死亡或只剩一名,狼人存活,则狼人获胜。被规则杀死的玩家将在现实中死亡。反之,则玩家获胜,游戏中死亡的玩家现实也不受影响,还可根据其在游戏中的贡献获取等价值的奖励。”
“现在是饭后自由活动时间,大家可自行安排。楼上为各位安排好了房间,请大家按门上所写姓名入住对应的房间。不接受在其他人的房间里过夜哦。听到我说熄灯时间到,请立即关灯休息。”
“好了,祝大家愉快地渡过这第一晚。”
还在抽烟的男子开口:“我有个问题。”
“请说。”
“狼人杀人有什么特殊方式吗?比如有什么体力优势魔法优势?”
“没有,在规则的限制下,狼人的体力和身体素质与普通人无异。他害人的方式也都是普通人能实现的。”
男子点点头,随手将烟头摁在桌上,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红裙女士也一声不吭地上楼找自己的房间。
“这......不就是狼人杀嘛,还是超级简易版的。我们总共只有七人,狼人就一个,还没体力优势,他一个刀我们六人也挺难为他的。这局我们赢面很大。”
周云扬这么说着,额头上仍不住冒着冷汗,这一席话自我安慰的成分更高。
“你说的对。”虞鸢点点头,一拍还在愣神的田新:“我们也上楼吧,先找好房间再说,免得突然说熄灯的时候来不及跑回去。”
田新失魂落魄地跟她上了楼。在楼梯转角的角落,虞鸢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轻轻说道:“可得小心了。我想这几晚会杀人的,不仅是狼人。”
田新刚刚才平复的心情再起波澜,哆哆嗦嗦地憋出一句:“什...什么意思?”
“先找房间吧,顺便熟悉下环境。”虞鸢没有直接回答,神态怡然地把布局与装饰好好打量了一番。
二楼的布局整体呈环形,奢侈的水晶吊灯耀武扬威般地从天花板中央悬于两人的头顶之上,将空间切割成了两等分,两边各自分布了三扇房门。
而左边最接近切割线的房门之上,赫然写着虞鸢与田新的名字。
“这位置不错。”虞鸢表现得真像一位来做客的旅人,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轻轻旋了下门把手,猛地推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双人床。
“这叫不错?这正对着楼梯口,谁上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们......诶?”田新忽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我们两人,只有一张床?啊不对,其他人都是一人一房间,为什么只有我们...”
是因为只有他一个人不是因为邀请函,而是单纯误入其中的无辜路人吗?所以没来得及给他这个意料之外的客人专门准备个房间。
这让科学解释不通的游戏世界在某些方面竟该死地符合逻辑。
“那不是更好。”虞鸢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点点星光:“好人的人数只要能大于狼人就算胜利,只要我俩能苟到最后就稳赢。刚好住一块儿,更方便姐罩你了。”
她兴奋地一把拍上田新的肩膀,顺势将他推进房间,随之迅速阖上门。
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女流氓在胁迫纯情小男生。
良家妇男田新表情复杂地看着那仅有的一张床,心想今天晚上该咋睡。
对方可是他的老板啊!
虞鸢刚一锁门,方才漫不经心悠然自得的神态瞬间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下一沉的阴霾萦绕在她的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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