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伯忠肃（1/2）

长夜漫漫，有人安睡，亦有人纵情激荡。

第二天平平静静，林家三口有条不紊地做着出行前的准备。

多余的家具林孝和都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了，尽可能备足了一些现银。除了换来的那匹马，他还弄到了一辆马车，只要套上笼子就可以载人出发。

除了干粮、衣服之后，其余杂七杂的东西都被两口子丢了。幸好林家的房子修在山上面，独门独户，不怕被街坊邻居瞧出异常。

正午饱餐了一顿山猪肉后，三人又回到各自屋里小憩，一直拖到了日暮西沉，天光黯淡。好容易挨到亥时，天地早已是一片漆黑寂静，林孝和牵出那匹吃饱喝足的马儿，拴牢马车后便招呼着妻儿往山外行去。

月黑风高，林母在车厢里照看东西，林孝和在前面赶马，林玄则在另一头观察四方。他身边顺手的地方躺着两张硬弓，几壶箭筒，这也是林孝和要求带上的东西，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顺风顺水地走了十来里山路后，马车来到了出寨的官道上，前面桥对岸就是林孝和的阿哥，也就是林玄大伯父林忠肃家。

对于这位大伯，林玄着实没什么好感。

此人与林孝和虽是一母同胞，但性格迥异，为人油滑且有些刻薄。往日还未发迹时，他便借着林孝和的名头在寨里四处浪荡，虽无大恶，但也实在有些讨嫌。也亏得林孝和手底硬扎，年纪轻轻就闯出偌大的名头，是以也没人寻他晦气。

年纪大了些后，林忠肃也收敛了性情，凭借之前掌握的手艺干起了泥水匠。他人是浮滑，但嘴皮子功夫却是不赖。再加上善于钻营，干了一阵后倒也是有声有色。

现在他又和寨子里的大小头子们牵上了线，逢年过节都会从林孝和这边顺走些稀罕野味，送给那些人尝鲜。正因如此，林孝和才对他口中传出来的消息深信不疑，当机立断把林玄叫回来，趁着寨子里还没下定决心的时候带妻子伢崽趁乱跑.路。

过了桥后，林孝和下了马，一边安抚马儿，一边向一户人家靠近。

来到门前后，林玄惊异地发现外墙不是篱笆，而是岩头砌成的围墙，看来这些年大伯的确赚了不少钱。

轻轻叩了几下门后，林孝和压着嗓子道：“阿哥，阿哥。”

过了一会儿后，里面传来一记男声：“孝和？”

“是我，”林孝和回道，“阿哥，我就过来知会你一声儿，马上就走。”

“等等，莫急着走！”

一连串脚步声由远及近，木门“吱呀呀”地从里面打开。一个脑袋钻了出来，林玄凝神一看，正是自家大伯，林忠肃。

比起其貌不扬、但气度沉稳的林孝和，林忠肃简直可以说是形容猥琐。

硕大的脑袋，稀疏干枯的头发，脸上五官无一处可取之处，唯有一双眼睛还算明亮，只是时不时泄出狡黠的光芒。

但此时他脸上却浮现出平日难见的热忱，招呼林孝和跟林玄道：“站在外面搞么子？快进来！”

林孝和皱了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道：“阿哥，我着急赶路，另外想跟你讲一声，阿武……”

林忠肃瞟了外面的马车一眼，打断道：“你急也不急在这一时！你要当我是你阿哥，进来讲！”

林孝和一愕——自家阿哥的德性他最清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

林忠肃见他不动，加重口气道：“还不进来，真要我请你啊？”

林孝和没奈何，朝林玄使了个眼色，朝门里迈了进去。

林忠肃看了看林玄和马车，道：“让弟妹跟小玄一起进来，我有要紧事要嘱咐你们。”

林孝和苦笑道：“马车还在外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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