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知道（2/2）
庞方子看着窗外飘着的雪花，忽然厌烦起来，她本来是喜欢雪的，武汉少雪，到了B市才知道雪花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洁净，那个时侯她开始盼望冬天，郝天总是笑她，说：“到了冬天就知道寒冷是什么滋味了。”
可真的到了冬天，看着飘飘扬扬的雪花从空中像精灵一样的落下，庞方子用双手接着，放在嘴边嗅着，展开双臂拥抱着。
自从去年的那场雪，她开始烦了，要不是那场雪，李慕桐和曹菁菁会有那种*韵事吗？
好车又防滑，庞方子到了鸣凰的时候才七点，她急匆匆赶往大堂，前台小姐一看是方子，微笑着问候着：“庞总，您好。”
“有没有一个叫李慕桐的人入住？”
接待小姐赶紧就在电脑前查找，然后笑着说：“没有。”
庞方子急了，说：“就是个头有一米七八，不胖不瘦……”庞方子说不下去了，半年了，她还真的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这半年除了电话，什么消息都没有，她赶紧给李慕桐打电话。
“什么？你在旁边的小旅店？快过来！”
“方子，那里太贵了，我住不起，还是在这里我住着踏实，都是花你的钱，我可是没有那张脸。”
“你？这是我们公司的酒店，不要你花钱？”
“那也不好，还是这里吧。”
庞方子无论怎么说，李慕桐还是坚持在小旅店住，方子无奈地说：“可是你总要和我说事情呀，你那里那么乱，来这里吧，我请你吃饭。”
方子还是开了一间房，这样的大雪天，如果晚了，她恐怕也回不去了。到二楼茶馆，让服务员到海鲜馆要了两碗鱼翅饭，点了几个小菜端过来，坐在那里等着。
工夫不大，李慕桐来了，庞方子一看，笑了。
蓝色羽绒服，翻毛大军鞋，头发足有两寸长，倒是整齐，背着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胡子扎里扎撒，只有眼睛多少让方子看出昔日的李慕桐，还多了些怯懦。
“李慕桐，你就装吧，自从你和马伊兰分开，你就装，现在倒好了，干脆就装成了农民，我看奥斯卡不把最佳男主角颁给你真的是没有眼光。”
方子上前急就给他把包拿下，随手往地上一扔，李慕桐却赶紧拿起来，小心的放在椅子上说：“这可是宝贝，不能扔，容易碎。”
“这屋里还真热。”李慕桐左右看看，脱下羽绒服才坐下，庞方子看李慕桐穿着的西装已经皱了，里面白色的衬衫已经黑了了领子，露在外面的毛衣已经裂开几条线头。再也忍不住，上前就抱着他的头，哭着说：“李，你怎么这样了？”
“方子，这样不好，都看着呢，这才是本来的我。”
“不！以前你是潇洒的，谈笑风生，你的坏笑呢？你的幽默呢？你的小诗情呢？”方子紧紧地揽着李慕桐的脖子，眼泪扑扑簌簌掉下来。
“那是装的，女人有洗净铅华的时候，男人也有洗净伪装的时候，只不过男人洗净了伪装就不在有魅力了，而女人洗净铅华的时候却更加洁净，更加让人欣赏。”李慕桐拉开方子的手，说完话，脸上多少也染了红晕，只不过脸膛本来就红，再多些也看不出来，只有嘴角的颤抖让人感觉到他的情动。
看着眼前的饭，李慕桐真的饿了，说：“请我吃饭我就不客气了？”
“谁要你客气，快吃吧。”
话音刚落，李慕桐的吸溜声已经开始，一碗鱼翅捞饭几分钟就下了肚，几个小菜也瞬间就一扫而光，方子“扑哧”笑了，说：“怎么还来个饿死鬼？”
“就是饿死鬼，一天没吃饭了，你又来得晚。”李慕桐看着方子还是那样的年轻，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尤其是绯红的脸庞和白皙的脖颈，在白色的羊绒纱衬托下，显得是那么的妩媚，又是那么的温柔可爱。
方子把自己的一碗推到李慕桐面前，说：“吃吧，看你饿的。”
李慕桐没有客气，吃完了之后才说：“我知道城里人都减肥，其实想减肥就跟着我去，不是生活不好，就是看见蓝天和绿水，心情一好就能减个十来斤。”
方子总算看到了一个以前李慕桐的影子，说：“说正经事吧。”说着从包里取出一个公文袋放在桌子上。“这是你的销售公司的各种注册材料，都好了，不过法人是我，你也不在，我只好越俎代庖，过几天就改过来。你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李慕桐拿起来就扔进包里，然后让服务小姐把桌子收拾干净，又擦了擦手，小心谨慎地从包里取出一个个绿色的小盒子，变戏法似的摆了一桌子，才看着方子说：“方子小姐，请检阅。”
这是今天庞方子第二次听见方子小姐这个称呼，“扑哧”又笑了，她看见李慕桐就想笑，这样的民工打扮她看多了，工地上多的是，一叫一群，可看着李慕桐却心里很舒服，无论他怎样打扮，看着看着就成了以前那个小诗情小坏笑的李慕桐，在看看桌子上的东西，抬头再看看李慕桐，她眼里似乎又变了个样子，李慕桐，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李慕桐指着一个个包装微笑着说：“祛痘系列，防晒系列，保湿系列，都是天然绿色的。”
接着他又打开，管状的，磨砂瓶的，透明玻璃的，各种各样的包装，很快他又打开一个透明的瓶子，直接拉过方子的手，小心的沾了一点，然后在方子的手上轻轻地按摩着，十几秒钟的功夫，把手放在方子的眼前，说：“方子小姐，你看看？”
“真的很湿润?。”看着李慕桐一些列的行为，庞方子也配合着他学着电视里的广告声，说完却拉着李慕桐的手说：“李，你真的很棒。”
李慕桐的腰板也直了，眼睛的灰暗也有了神采，能够让方子的认可至少是对这半年苦熬的一个欣慰，他收拾起了这些化妆品，说：“剩下的就是销售了。”
“一个月的生产量是多少，价位是怎么定的？”庞方子对这个很感兴趣。
“价位要低，差不多都是几十块钱，最低的护手霜只要十元。一个月的生产加足马力应该在一百万左右。”
“利润率呢？”
“如果批发在五折的情况下，利润率是百分之百。”
这些数字在李慕桐的脑子里不知算了多少遍，甚至有时候计算着眼前就出现大把大把的钞票，可真的产品出来了，吴山镇给自己的绿灯都成了小事情，把这些花花绿绿的包装变成钱是最迫切的。
李慕桐看了一眼方子，想从那里得到一个答案，方子拿着留在外面的一个护手霜上仔细地看着。
B市欧雅化妆品经销公司总经销，河北欧雅化妆品厂荣誉出品。
方子小声的念叨着，她忽然说：“有了！”
李慕桐精神一振，赶紧问：“说说看。”
“我是说不出来的，化妆品我外行，自己也就是擦擦油，我要给你介绍一个专家，有了这个专家，你可是如虎添翼了。”
李慕桐拿起包说：“走，快去找他。”
庞方子一听就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拉着李慕桐的手走出茶馆，进了电梯李慕桐才发现是上楼而不是下楼，到了顶层之后，庞方子说：“要休息，不休息就你这样怎么去见她？”
“我都急死了，看着这些孩子，我天天急，没有的时候急，有了就更急。”李慕桐把眼前的这些化妆品都看成了孩子，这些庞方子都理解，可还是笑着说：“这大雪天，谁都像你似的？你又不是李嘉诚，明天都不一定约上，还是好好休息，再修整一下你的脸再说吧。”
“那我就回去睡觉了，明天你记得叫我。”李慕桐拿着包就要往回走，方子一把拉着他的胳膊说：“回什么回，就你的小旅店，连个洗澡的地方都没有，这么大的雪天，你还是在这里好好洗洗身上的泥，都成了老农了，还在这推三阻四的。”
打开一个门，直接就把李慕桐推了进去。
看着豪华的套房，李慕桐还是有些扭捏。什么样的酒店都住过，可是让女人花钱或者说沾了女人的光的酒店还是第一次。他坐在沙发上，脸上还是红的，心里却暖了，庞方子就如个小媳妇一样给自己端茶倒水，还坐在自己的身边说：“李，香巴巴。”
李慕桐脸更红了，羞得如少女一般，连庞方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挽着自己的手臂都不觉得，眼前晃动着可可的影子，忍不住说：“可乖乖。”
“可可，真的是你吗？”李慕桐不敢相信自己会在瞬间迷失，但“香巴巴”虽然遥远却太熟悉，太近了，就在心尖上，随时随地会随着血液的流动就留到自己身体的每一部分。
“找你的可可去！”此时的那句可可让沉浸在忘我的庞方子立刻清醒了，李慕桐不是方子的，可可才是，即使这么长的时间，在他的心里还是可可。
脸上的耳光虽轻，却一下打醒了李慕桐，李慕桐接着恨恨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为什么一温暖，一看见舒适，就忘了自己，迷失了自己？
“方子，对不起。”
方子一把拉着他的手，他打在他的脸上，疼的是她的心。
庞方子此时再见到李慕桐，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